繁华的街道像一条永不停息的河流,人群涌动,车马喧嚣,而我却仿佛置身事外,独自沉浸在那家蛋糕店老板的话语中。他说,责任这东西,得等到结了婚才能真正明白,我咀嚼着这句话,却始终尝不出其中真味。
我想现在就明白,迫切地想知道,现实与理想之间的那道沟壑,是否真如尹纪文所说,是每个成年人都必须跨越的宿命。可我的骨子里,偏偏生着一根不愿弯折的脊梁,它撑着我,让我在无数个现实的重击下依然倔强地站着。于是这些年,我像一只困兽,在理想主义的牢笼里横冲直撞,把痛苦当作养料,把迷茫当作常态。我时常问自己,如果理想是光,现实是影,那它们交汇的地方,是不是注定只有无尽的疼痛?
阳光刺进眼睛,有些眩晕,我站在原地,看身旁的行人匆匆而过,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故事,奔赴各自的归途。而我,又一次陷入了彷徨……
推开病房的门,左手提着蛋糕和糖葫芦,右手拎着刚买的南瓜粥,热气透过塑料袋温着指尖。蓝蕊早就醒了,半靠在病床上,脑袋微微探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像一只等待投喂的猫咪,见我的身影出现,她脸上瞬间绽开笑容,眉眼弯弯,连带着空气都亮了几分。
“顾柯……糖葫芦,我要吃糖葫芦!”
她冲我喊,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尾音,右手已经迫不及待地伸了出来。
我故意板着脸,把餐桌架在床上,南瓜粥稳稳放上去,然后面无表情地说:“先吃点东西,待会儿再吃糖葫芦。”
“我不!”
蓝蕊撅起嘴,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我昨天生日都没吃上,我现在就想吃!现在!”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她红润了不少的脸色,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这丫头,昨天还烧得迷迷糊糊,今天就能闹腾了,看来是真好了。刚要开口再劝几句,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像催命符,在这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艾凝”两个字。
我的心微微一沉,艾凝很少主动打电话,尤其在这个时间点,多半是场地那边的事情有了进展——或者是坏消息。
我把糖葫芦攥在手里,低头看着蓝蕊,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你先喝点粥,养养胃,等我接完电话回来,再吃糖葫芦,好不好?”
蓝蕊盯着我手里的糖葫芦,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做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几秒后,她终于点了点小脑袋,乖巧地“嗯”了一声,然后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我转身走出病房,来到消防通道。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回响。我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才接起电话。
“场地那边的事,有着落了嘛?”
“嗯。”
电话那头传来她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简短。
“歌手的事情协商得怎么样了?”
她单刀直入,没有多余的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