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林易说。“知道我有面具的人不多。左未央、王逸、红月天、还有……沈长河。”
王逸那边安静了几秒。“沈长河不是走了吗?”
“她走了。”林易说。“但她知道面具在我手里。如果她想拿回去,她不用翻我的东西。”
“如果不是沈长河呢?”
林易没有回答。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不是沈长河,是别人。一个知道他有祸魃面具的人,一个知道他住址的人,一个能在他不在的时候翻进他的住处、翻遍他的东西、然后什么也不拿就走的人。他知道面具不在联络站,所以他不会再来联络站找。他会去别的地方找。
“我没事。”林易说。“你那边怎么样?”
“还在查。”王逸说。“乌蒙山那边没有什么异常,鹤城那边也没有新消息。你那边如果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好。”
挂了电话,林易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又坐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进卧室,把衣柜门打开。里面挂着几件衣服,叠着几件换洗的床单。他伸手拨开那些衣服,摸了摸衣柜最里层那面木板。木板是松的,他之前用螺丝刀撬开过,在里面藏了一个小木盒。现在木盒还在,盖子盖着,上面没有被动过的痕迹。那个人只翻了表面的东西,没有找到暗层。他把木盒拿出来,打开盖子。祸魃面具安静地躺在里面。暗红色的底色,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光。
面具还在。
林易把盒盖合上,拿着木盒走回客厅,放在茶几上。他没有把它放回衣柜里,也不打算再藏了。那个人既然已经找过一次,就会再找第二次。放在衣柜里反而不安全,不如放在看得见的地方,放在身边。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木盒。窗户外面,沪市的夜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亮线。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陈守山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边传来老人沙哑的声音:“喂?”
“是我,林易。面具在我手上,我准备明天带过去。”
“好。”陈守山说。“我今晚在塔里等你。”
“今晚?”
“明天太晚了。”陈守山说。“那个人既然已经翻过你的住处,就不会让你安安静静地等到明天。你现在就出发,我来塔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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