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条过了。”方岩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林易。“您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

方岩笑了笑。“那就好。第二场戏拍的是他在公厕里遇到那个受害者的那场。主演说他准备好了，您要是有空，可以继续看看。”

林易摇了摇头。“不看了。你们拍，我们出去逛逛。”

他转身往外走。左未央跟在后面，走出了片场。外面是横店的大街，两边全是仿古建筑，有明清的，有民国的，还有更早的。路上有很多穿着古装的人在走，有演员，也有游客。一个穿龙袍的大叔骑着电动车从他们面前经过，后面跟着一个穿宫女服的姑娘，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街边的店铺卖着各种小吃和纪念品，空气里飘着烤串和臭豆腐的气味，混着古建筑特有的木头香，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你觉得他们拍得怎么样？”左未央问。

“挺好。”林易说。“比我预想的好。那个演我的小伙子，眼神很对。不是那种演出来的惊恐，是真的会怕的那种。他演的时候，是把自己放进那个场景里了。”

“像你吗？”

“像。”林易说。“但比我好看。”

左未央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两个人沿着街往前走。走到街角的时候，林易看见一家卖糖葫芦的小摊。玻璃柜里摆着一串串红艳艳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壳，在阳光下泛着光。他走过去，买了一串，咬了一口。糖壳很脆，山楂很酸，酸得他眯起眼睛。

“你一个探灵主播，在横店逛街吃糖葫芦，被你的粉丝看见，会怎么想？”左未央问。

“他们不会在横店看见我。”林易嚼着山楂。“我是来参加方岩剧组的开机仪式的，不是来吃糖葫芦的。”

“那你怎么解释手里的糖葫芦？”

“拍摄道具。”

左未央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在笑，虽然幅度很小。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经过一座仿古城楼的时候，林易停了下来，仰头看着城楼上那面大旗。旗是红色的，上面绣着一个黑色的字。他认出来了，那个字是一个傩字。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像一只巨大的手在向人招手。

“这是方岩剧组搭的景？”林易问。

“不是。”左未央说。“这是横店本来就有的。以前拍一部古装剧留下的，一直没拆。”

林易点了点头，把糖葫芦的最后一口吃完。竹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走吧，回去看看他们拍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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