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盒盖，凉凉的。

他伸手摸了摸盒盖，凉凉的。

里面的面具很安静。

但它知道林易在摸它。

林易能感觉到。

他把手收回来，靠在沙发上。

闭上眼。

脑子里想着乌蒙山的事。

想着石棺里的人。

想着他说的那句话。

“等了太久，恨不动了。”

林易睁开眼。

他不会等那么久。

那个人不会让他等那么久。

他知道。

快了。

手机又震了。

方岩发来一条消息。

“林老师，第一季的投资方想请您当特别顾问，挂名就行，有报酬。”

林易回了三个字。

“不用了。”

方岩发了个“流汗”的表情。

林易没再回。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快黑了。

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悬铃木的叶子上。

几只麻雀已经飞走了。

枝头空了。

林易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右手虎口的灰色印记已经不烫了。

但它还在。

提醒着他，那些事还没完。

那个人还没来。

但他会来的。

林易知道。

他只是在等。

等到他觉得可以出手的时候。

晚上，林易下楼买烟。

巷口的小超市还开着，老板娘在柜台后面看手机。

“来包烟。”

林易把钱放在柜台上。

老板娘从架子上拿了一包扔过来。

“好久没见你了，出差了？”

“算是吧。”

林易把烟揣进口袋。

“你们楼上那间房子，之前住的那个小伙子呢？”

老板娘问。

“哪个？”

“就是背帆布包那个。”

“就是背帆布包那个。”

“他还在。”

林易说。

“在楼上。”

“哦。”

老板娘点了点头。

“我还以为他搬走了。”

“没有。”

林易走出超市，点了根烟。

他不怎么抽烟，但偶尔会抽一根。

烟雾在夜风里散开，很快就没了。

他站在巷子里，看着头顶那一小片天空。

沪市的天空看不见星星，只有灰蒙蒙的云。

他想起在乌蒙山的那几个晚上。

满天的星星，多得数不清。

银河从山脊的一头横跨到另一头，像一条发光的河。

那时候他觉得，那些星星也在看着他。

现在看不见了。

但那些星星还在。

只是被城市的灯光遮住了。

林易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上了楼。

左未央还在画符。

桌上又多了几张新画好的符纸。

“你画这么多符干什么？”

林易靠在门框上。

“备着。”

左未央头也没抬。

“万一哪天要用，来不及现画。”

林易没再说什么。

他回到自己房间，把背包打开。

祸魃面具的木盒还在里面。

他拿出来，打开盒盖。

面具安静地躺着。

暗红色的底色，狰狞的纹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面具上。

面具的眼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

林易盯着看了几秒，把盒盖合上。

放回背包。

他躺到床上，关了灯。

右手虎口的灰色印记又开始发烫了。

不是很烫，只是微微发热。

像是在提醒他，那个人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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