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易接到王逸的电话。
“有新发现。”
王逸的声音有点急。
“什么发现?”
林易坐起来。
“一灯在鹤城还有一个据点,不是老城区那间出租屋。”
“是另一个地方。”
“谁告诉你的?”
“陈秋兰。”
王逸说。
“她昨晚主动联系守夜人,说想起一件事。”
“一灯生前每年去乌蒙山之前,都会先去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不在鹤城,在鹤城下面的一个镇子上。”
“她没去过,但听一灯提过。”
“镇子叫什么?”
“柳河。”
王逸说。
“鹤城西北边,开车要三个小时。”
“一灯在那里有间屋子,专门用来放他从乌蒙山带回来的东西。”
“那些黑色石头,在运回鹤城之前,都会先放在那里。”
林易皱起眉头。
“那间屋子现在还有人去吗?”
“不知道。”
王逸说。
“陈秋兰说一灯死后她就没去过那个镇子。”
“但她觉得那间屋子里可能还留着一些东西。”
“一灯来不及带走的东西。”
“你打算去看看?”
林易问。
“我走不开。”
王逸说。
“鹤城这边还有几件事没处理完。”
“你们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
林易想了想。
“行,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林易去隔壁敲左未央的门。
左未央正在收拾帆布包。
“怎么了?”
“有新线索。”
林易把王逸的话说了一遍。
左未央听完,把帆布包拉上。
“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
林易回到自己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槐木剑、钉头锤、夜哭短刀、夜枭面具、傩面。
五样东西一样不少。
五样东西一样不少。
他把背包背上,走到客厅。
左未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两个人下楼,上了车。
林易发动车子,导航设到柳河镇。
“你觉得那间屋子里有什么?”
左未央问。
“不知道。”
林易把车开出巷子。
“但一灯不会无缘无故在那个镇子租一间屋子。”
“他肯定是用来放不方便带回鹤城的东西。”
“比如那些黑色石头。”
“比如不化骨碎片。”
“比如……祸魃面具。”
左未央沉默了片刻。
“祸魃面具不在他手里。”
“在陈秋兰手里。”
“陈秋兰说面具是一灯死后她从一个地方取出来的。”
“那个地方,也许就是柳河。”
林易踩下油门。
“去看看就知道了。”
车子上了高速,往西北方向开。
路两边的农田一片接一片,玉米已经收了,只剩下一茬茬矮桩子。
开了将近三个小时,导航提示前方出口下高速。
林易拐进一条省道,又开了半小时,到了一个镇子。
柳河镇不大,一条主街,两边是两层楼的铺面。
卖五金、卖化肥、卖杂货,还有一家小诊所。
街上人不多,有几个老人坐在店门口晒太阳。
王逸发来的地址在主街尽头的一条小巷子里。
林易把车停在巷口,两个人下了车。
巷子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
两侧的墙是老砖砌的,墙头长着野草。
走到最里面,是一扇生锈的铁门。
门上的锁已经被人撬开了,锁扣歪歪斜斜地挂着。
“有人来过了。”
左未央蹲下来看了看锁扣。
“撬开的痕迹很新,不超过一周。”
林易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
几个破花盆,一把缺了腿的椅子,一堆劈好的柴火。
正对面是一间平房,门关着。
门上的锁也被撬了,和院门一样。
林易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从窗户漏进来的一点光。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
墙角堆着几个纸箱,纸箱被翻过了,乱七八糟地散在地上。
左未央蹲下来翻了翻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