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室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林易和左未央在广场地下车库找到车,发动引擎,往粮站开。
路上林易把孙楚怡说的那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那个袁大师不对劲。
“你说那个袁九,会是龙虎山下来的吗?”林易一边开车一边问。
左未央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龙虎山正一道的道士我见过几个,没有他那样的。”
“哪样?”
“眼神不正。”
林易笑了一声:“一针见血。”
左未央没接话。
回到粮站,两个人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槐木剑,钉头锤,夜枭面具,左未央那一堆符纸和法器,装进背包和后车厢就完事了。
林易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看着那几间空荡荡的屋子。
红月天和周元浪走了之后,这里安静了不少,鸟叫声都比以前大了。
“走了。”林易锁上铁门,把钥匙塞进口袋。
车子拐出土路,往林易老家的方向开。
大伦镇土山村,离粮站不算远,开车四十来分钟。
路两边是连片的麦田,麦子已经收了,地里只剩一茬茬矮桩子,黄褐色的,一直铺到天边。
几只麻雀在田埂上蹦跶,看见车来了也不躲,歪着脑袋瞅了两眼,又低头啄地上的麦粒。
林易把车停在院子门口,熄了火。
老远就看见母亲刘桂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韭菜,正在择。
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已经穿了好多年了,林易让说了几次让她换掉她还是不舍得。
阳光照在刘桂芬的脸上,气色比以前好多了,上次通过刘医生加上禹祥瑞的机器已经将刘桂芬的病给彻底治愈。
“妈。”林易推开车门喊了一声。
刘桂芬抬起头,看见林易,眼睛一下子亮了,手里的韭菜往旁边的板凳上一放,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迎上来。
“儿子,你怎么回来了?吃饭了没?”
“没呢妈,这不为了赶上饭点到家尝尝您的手艺吗。”
刘桂芬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又看见左未央从副驾驶下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小左也来了?快进屋快进屋,正好饭刚做好,奶奶在屋里头呢。”
左未央笑着点了点头喊了声阿姨好,拎着帆布包跟在林易后头进了屋。
堂屋里,林易奶奶正坐在八仙桌旁边,面前摆着一碗绿豆汤,还没喝。
她看见林易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慢慢往上翘,露出一排整齐的假牙。
“小易回来了?”奶奶的声音不大,有点哑,但中气还行。
“奶奶,我回来了。”林易走过去,蹲下来,握住奶奶的手。
老人的手干瘦干瘦的,骨节突出,皮肤上全是褶子。
但手心是热的,有股老人身上特有的味道,不难闻,属于是肥皂和阳光混在一起的那种气息。
“瘦了。”奶奶说,手指捏了捏林易的手背。
“没瘦,还胖了两斤呢。”林易笑着回答。
“您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能吃能睡。”
奶奶说着,目光转向左未央。
“哎,小左也来了,快坐快坐,别站着。”
“奶奶好。”左未央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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