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了那团金色的东西。
它在动,不是倾斜,是舒展。
像蜷缩了一夜的猫,终于伸了个懒腰。
第三剑。
林易没有刻意控制速度或力量。
他只是挥剑。
剑身发出一声低鸣,很轻,像叹息。
金色的光从剑柄处亮起来,不是那种耀眼的金,是温吞的光。
那光顺着剑身往下走,走到剑尖的时候停住了,在那里亮了一瞬,然后熄灭。
周元浪站在旁边,看着那道消失的痕迹。
“借形。”他说。
林易愣了一下:“什么?”
“第二层。”周元浪把黑剑从他手里拿回去,插回腰间的剑鞘里,“你已经到了。”
林易低头看自己的手。
黑色纹路正在消退,但那种感觉还在,不是力量涌上来的那种爆裂感,而是一种安静。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醒了,但没有急着动,只是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又闭上了。
“这就到了?”林易有点不敢相信,“不是说要以月计吗?而且我昨天才试了一下,今天也就试了三下就到了?!”
“对你来说是以天计。”周元浪难得说了这么长一句话,“因为你的‘形状’是对的。”
“对你来说是以天计。”周元浪难得说了这么长一句话,“因为你的‘形状’是对的。”
“形状?”
“傩神的骨,只对正确的形状有反应。”周元浪看着他,“就像锁和钥匙,你天生就是这把钥匙。”
林易想说什么,但周元浪已经转身走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阳光已经完全照进来了。
雾散了大半,远处的树、近处的草、粮站那几间破房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易蹲下来,把手放在地上。
草叶上还挂着露水,湿漉漉的,凉得扎手。
他能感觉到草的触感,能闻到泥土的味道,能听见风穿过粮站屋檐破洞的声音。
一切都很普通。
但林易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站起来,回到院子里。
红月天已经起来了,坐在石墩上喝茶。
看见林易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
“成了?”
“周元浪说到了借形。”林易在他对面坐下,“但我自己没什么感觉。”
“没感觉就对了。”红月天给他倒了杯茶,“借形不是让你变强,是让傩神的骨习惯你。就像两个人跳舞,一开始各跳各的,后来慢慢踩到同一个拍子上。你不会突然变厉害,但你的身体会开始自己做正确的事。”
林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带着点苦味。
“那我接下来练什么?”
“继续练剑。”红月天说,“你现在仅是刚入借形,借形不是终点,是。你得让它完全习惯你,不管什么时候、什么状态,它都能跟着你走。等到你能在挥剑的时候不让它‘叫’,才算稳定。”
林易想起周元浪昨天说的话,跟红月天讲的差不多。
“那我什么时候能到第三层?”
红月天看着他,笑了一下。
“第三层叫同频。不是你借它的力,是它和你成为一个整体。那一层。。。。。。”他顿了顿,“你现在不要想,先把第二层走稳。”
林易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林易抑制不住心中的惊喜,仅仅间隔一天,自己就从第一层的听骨达到了第二层的借形,虽然红月天说借形才是开始,自己也仅仅是初入借形,但是能跨出这一步,已经是非常快了!快到林易都有点难以置信,觉得一切都是胡诌的一般。
林易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抹激动之情在心底深处迸发。
这要是放在古代,自己岂不是天纵奇才!
别人要很久才达到的境界,自己一晚就到了,简直是爽文啊!
想着想着,林易仰倒在床上,开始打起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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