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老母鸡,平时夜色从不闹腾。
秦国富察觉不对劲,连忙跑去院子查看鸡笼。
那只老母鸡此刻好好地关在笼子里,秦国富没看出什么异常。
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回到屋内后,秦国富赔了个笑脸,凑到李翠兰面前,低声下气问道:“翠兰啊,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大吼大叫的,你告诉我,那只老母鸡今晚到底咋了?”
李翠兰见秦国富换了笑脸,这才心满意足地冷哼一声,把当时的情况讲了出来。
“那畜生也不知道咋了,居然从笼子里跑了出来,在院子里蹦q,要不是我醒得快,把它抓了回来,指不定现在都飞出院子呢!”
秦国富听完,心里一阵犯嘀咕。
他转头看到秦老六还站在主屋里,便没好气道:“滚滚滚,杵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滚去睡觉!”
“好……”
秦老六连忙跑回自己屋子。
等秦老六离开,秦国富才舔着一张老脸,给李翠兰赔礼道歉。
“翠兰啊,别怪我今天火气大,这个秦峰太他娘的不是人了,咱的老大就是被秦峰给害死的……”
李翠兰闻,没说什么。
秦老三怎么死的,她一点也不关心。
她对秦峰的印象也不深,只知道秦峰是村里的混子。
“我不管你们跟秦峰之间有什么矛盾,你们怎么干仗是你们的事,千万别牵扯到我儿子身上,听到没有!”
李翠兰警告了一句。
“是是是……你放心,我肯定会保证你娘俩儿的安全,你娘俩儿就是我的心肝儿……”
秦国富赔笑一声,想搂着李翠兰亲一口。
李翠兰却嫌弃地一把推开他,皱着眉从土炕上站了起来。
“你……你要上哪儿去啊?”
“今晚你自己一个人睡,我去隔壁跟儿子睡。”
李翠兰头也不回地去了隔壁屋子,把秦国富一个人留在了主屋。
秦国富心里那个郁闷,一时也睡不着,就坐在炕上发呆。
他想着今天不仅没收拾了秦峰,也没找到大儿子的尸体,一件事也没办成,心里就乱得很。
秦国富有个毛病,心里不顺的时候就想找人出气。
现在这么晚,秦国富肯定不会把气撒到李翠兰和小儿子身上。
于是他就想找秦老六的麻烦。
但找麻烦得有理由啊。
秦国富知道秦老六做账一直有问题,于是借着这个由头,又去把刚进屋的秦老六叫了出来。
秦老六见老爹阴沉着脸,心里咯噔一下,忐忑问道:“爹……啥事啊?”
“哼,什么事?”
秦国富冷哼道:“我让你把账本的错目给改了,你改完没有?”
“应……应该改完了吧。”
秦老六有些心虚。
他请李翠兰帮自己改账本,只是不知道李翠兰帮他改完了没有。
秦国富见秦老六回答得磕磕巴巴,心里便稳了七、八分,弯腰就去扒拉土炕下的砖。
他一边扒拉,一边冷声说:“你等着,我现在就查你的帐,要是被我找到毛病,今晚给老子跪一晚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