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秦峰要赶着回村,不敢多停留。
离开前,他塞给苏清月二十块钱。
“清月,张大娘就交给你照顾了,等我下了山再来看你们。”
“嗯,你上了山,一定要注意安全,晚上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还有……”
苏清月絮叨了一阵。
她站在诊所门口,依依不舍目送秦峰。
秦峰赶着驴车,出了镇子,一路往秦家屯折返。
“叮铃铃……”
驴车载着秦峰一人,在蜿蜒的山道上徐徐前行,路上的积雪漫过了驴蹄,驴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在寒风中作响。
秦峰坐在驴车上。
神色看似轻松,手却悄然放在榆木弓旁边。
这一路上,他总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再联想秦桂芝替他借来驴车,他更不敢大意,时不时扫过山道周围的荒郊,目光炯炯有神。
在经过一片松树林时,那头黑驴忽然打了个响鼻,往一旁干枯的灌木丛走去。
无论秦峰如何挥动鞭子驱赶,黑驴都犯起了倔,不肯再往前一步,专心低头在雪里刨食,驴车只能无奈停下。
秦峰无奈,只好跳下驴车。
他正好有些尿意来袭,便拿上弓箭和开山刀,站在黑驴旁边撒尿。
与此同时。
松树林中,一个人影鬼鬼祟祟藏在远处一块岩石后,探出脑袋偷偷观望秦峰。
而这人正是秦老六。
只见他嘴皮翕动,低声骂了句娘。
这一路他跟着秦峰,看着秦峰把苏清月和张大娘送到了镇上诊所,然后调头折返,并没有任何异常的行动。
为此,他只感觉一阵颓废。
看到秦峰撒尿,他也感到一阵尿意,索性就躲在岩石后面,也洒了一泡尿。
等他系上裤腰带之后,再往秦峰方向看去,只看到秦峰已经撒完了尿,正挥动鞭子,在驱赶那头倔驴。
秦老六摇摇头,觉得老爹让自己做了一场无用功。
然而就在他摇头的刹那,隐约看到林子另一个方向,从树后冒出一个人影,手里拿着一把枪,正朝着秦峰的方向偷偷抹了过去。
秦老六心里一咯噔,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人影,脑子里冒出一个疑惑。
这人咋看着这么眼熟呢?
距离太远,那个人影藏在松树的林荫间,看不清样貌。
但秦老六看出,那个人影是奔着秦峰而去。
秦老六好奇那人是谁,便想着凑近一些看个明白。
就在他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猛地看到那个人停在距离秦峰三十米左右的位置,手里的枪抬了起来,偷偷将枪口对准秦峰。
“啪!”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枪声,撕破了松树林的宁静。
那头倔驴被枪声惊动,发疯似地冲入树林。
秦老六被这突然的变动吓得脸色一白。
他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缩回到岩石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抬头看向秦峰方向。
他以为那一枪打中了秦峰。
抬头却发现,刚刚那个位置,哪还有秦峰的身影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