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夹在大宋、南唐之间,西有江南国,北临大宋疆土,局势愈发微妙。
南唐江南国主李景,听闻大宋代周,心中惊惧更甚。南唐经周世宗征伐,国力残破,早已无力争雄,只能愈加谦卑向大宋称臣,缩守江南故土,日日提防宋师南下。
四方格局再度重排:
中原大宋新立,太祖赵匡胤整顿汴梁,肃清前朝残余势力,安抚河北藩镇,蓄力谋定天下;
南唐困守江南一隅,国力日衰,君臣志气消沉;
闽地依旧四分五裂,寇盗纵横;
岭南南汉昏乱如故;
吴越钱弘m坐拥东南富庶之地,内修民政,外奉大宋正朔,在新旧王朝更迭的风口,艰难守着钱氏基业。
深宫静夜,钱弘m铺开天下舆图,指尖从汴梁划向金陵,再落回两浙十三州的地界。
近侍轻声问道:“大宋新帝开国,四方多有观望,大王执意率先称臣,却是为何?”
弘m缓缓道:
“大宋一统之势,已是天意人心所向。
五代数十年,朝代如走马更迭,苦的是天下苍生。与其以一隅之地抗衡天下大势,引得兵祸席卷两浙,城郭残破,生灵涂炭,不如先顺天命,保境安民。
我今日称藩纳贡,不是怯懦,是为吴越百万生民,少受战火屠戮。”
只是他心中清楚,称臣纳贡,只是权宜之策。
大宋削平中原之后,兵锋南向,乃是早晚之事。
他加紧督促各地修缮城防,整练水师,囤积粮草物资,安抚流民,大兴农桑,以数年光阴,厚植吴越的国力根基。
朝堂肃清,吏治清明,市井富庶,文风蔚然。吴越在王朝更迭的乱世夹缝中,迎来了又一段蛰伏蓄力的时光。
而汴梁皇宫之内,宋太祖赵匡胤端坐龙椅,阅览四方藩镇的贺表,看到吴越钱弘m恭顺的表文,抚须沉吟,心中已然将东南两浙,划入日后一统江山的版图。
先是削平南方诸割据政权,再收吴越归朝,已是这位开国帝王心中长远的谋划。
风云再起,南北棋局,已然悄然重布。
正是:
周室英主随春去,
陈桥黄袍定新朝。
东南一隅藏基业,
静待乾坤混一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