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书措辞有礼有节,先叙两国世代睦邻之谊,再逐条细数南唐边军越界滋事、毁碑侵地、扰民乱市的种种过错,严正诘问缘由,勒令南唐即刻撤兵归界、归还侵占土地、约束边将,归还被扣商民货物。
可南唐君臣早已决意开战,根本无视吴越国书。
金陵朝堂之上,南唐君主居高临下,态度倨傲蛮横,直闽地大乱、疆界无主,吴越所占南疆土地本是无主之地,南唐收归囊中理所应当。非但拒不撤兵,反倒倒打一耙,指责吴越驻军边境、蓄意挑事,胁迫吴越退让疆界、开放沿江关隘、增贡岁币。
语之间,满是吞并觊觎、居高临下的霸道野心。
南唐重臣更是当庭嘲讽,直吴越新君年少、根基未稳,内乱初平、不敢战,只需稍加施压,吴越必俯首称臣。
一纸和谈,彻底决裂。
吴越使臣愤然离金陵,星夜归杭复命。
消息传回杭州,满朝震动,文武百官终于看清,南唐此战意在灭国,绝非边境小隙。
钱弘佐得知和谈破裂、南唐恃强凌辱,眉宇间最后一丝温和尽数褪去。
他当即连下数道王令,举国进入战备状态。
第一,命钱仁俊亲率沿江精锐水师,进驻南疆渡口、沿江要塞,封锁江面要道,列船布防,严阵以待,不许南唐一船一卒肆意越江。
第二,加急修缮边境城关、加固城防、囤积箭矢粮草,抽调北方精锐边军南移,填补南疆防务空缺,层层布防、步步设伏。
第三,命钱弘蛑惺啵吵锶鞫取5髋淞覆菥怠10榷ê蠓嚼糁危啪霉弁≈摹
第四,命水邱君安抚州县百姓、规整流民秩序,严防境内流四起、人心浮动,稳固国内大后方。
政令一出,吴越全境飞速运转。
沿江旌旗林立,甲胄映日,战船列阵江面,千帆肃立;边关将士磨刀砺剑、日夜操练,杀气腾腾;州县粮草源源不断输送前线,军民同心、共御外敌。
与此同时,南唐也彻底撕破伪装。
南唐君主下诏,以“平定闽乱、绥靖东南”为名,集结数万水陆大军,屯兵江左沿岸。战船连绵百里,兵马层层列阵,刀枪如林、旌旗蔽日,锋芒直指吴越南疆。
双方重兵对峙于沿江边界,咫尺相望、针锋相对。
江面之上,风卷浪涌,杀气漫彻千里江川;边境关隘,剑拔弩张,硝烟弥漫天地之间。
一纸邦交断绝,两岸重兵压境。
数十年吴越南唐的和睦邻邦关系,彻底终结。
烽烟已起,干戈将动,两国大战一触即发。
乱世东南,一场决定吴越国运、重塑南方格局的惊天对决,已然蓄势待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