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钱h的正规军。”严可求站起身，声音低沉，“这是‘钱塘蛇’。”

“钱塘蛇？”李神福一愣。

“钱h暗中培养的死士，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严可求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看来，钱h不想谈。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润州，他要定了。”

“他敢！”李神福怒道，“我这就点兵，踏平杭州！”

“不可。”严可求拦住他，“今夜之事，若大张旗鼓，反倒中了钱h下怀。他巴不得我们出兵，好借机开战。”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忍了？”

严可求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夹杂着血腥味吹了进来。

“润州不能丢，但董昌的尸身，也不能不换。”

严可求转过身，看着李神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不过，既然是死士，那就有来无回。李将军，传令下去，就说今夜刺客已被全歼。至于那几具尸体……”

“如何？”

“把他们缝起来，装进棺材。”严可求冷冷道，“然后，派人送给钱h。告诉他，董昌的尸身，我们不要了。这‘礼物’，就当是回礼。”

……

杭州，镇海军节度使府。

钱h正坐在灯下，细细擦拭着那把从董昌手中夺来的玉圭。虽然断了，但他还是让人用黄金细细镶嵌，修复如初。

“主公，”顾全武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润州急报！”

“哦？”钱h头也不抬，“严可求答应了？”

“没有。”顾全武摇了摇头，“不过，李神福的寿宴被咱们的人搅了。死了几个官员，还有李神福的亲兵队长。咱们派去的三个死士，有两个成功脱身，还有一个……回不来了。”

钱h擦拭玉圭的手停了下来。

“回不来了？”钱h的声音很平静，“那就是暴露了。”

“是。”顾全武有些惭愧，“属下办事不力。”

“不怪你。”钱h站起身，走到窗前，“严可求是个人物，李神福也不是省油的灯。能搅乱他们的局，已经不错了。”

“不过，严可求回了一封信。”顾全武递上一封书信。

钱h接过信，只看了一眼，便笑了。

“好个严可求！”钱h将信递给顾全武，“他把咱们那几个死士的尸首缝了起来，装进棺材，送回来了。”

顾全武接过信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这……这是羞辱！”

“是啊，这是羞辱。”钱h背着手，目光望向润州的方向，“他是在告诉我，我的手段，他看得一清二楚。他也在告诉我，润州，他守得住。”

“主公，那咱们……”

“那就打。”

钱h的声音冷冽如刀，“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传令王茂章，让他带着‘黑云长剑’，给我往润州边界上压。另外，告诉水军，封锁长江，不准淮南一粒米运进润州。”

“可是，若杨行密亲自来援……”

“他不会来的。”钱h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北方的朱全忠正在攻打兖州，杨行密现在自顾不暇。他把尸首送回来，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传令下去，让史俨、李承嗣做好准备。这江南的天，该变一变了。”

夜色更深，钱塘江的潮声隐隐传来。

钱h握紧了手中的玉圭，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润州，只是第一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