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顺帝眉头紧蹙,略显烦闷。
因为他就是怀疑,可却不愿意直。
天顺帝索性再落一子,黑棋已经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朕只是在问你。十分了解税银运输,以及入库流程。且在东都官场颇有人脉和权势,又十分需要银子的人,到底会是谁?”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谁会不需要银子呢?”楚星耀白子一落,破了对方的小半包围圈,“儿臣也想要银子,也想以充军需,扩展军备,可儿臣不会拿一分一毫,不属于儿臣的银子。”
他抬眸,目光坦荡,却也带着一丝委屈:
“父皇,儿臣是您亲自启蒙,亲自教导的,您就算不相信儿臣的为人,也该相信您自己,不会教出鸡鸣狗盗之辈。”
天顺帝看着他,久久未语。
他看得出楚星曜眼中的真诚,也渐渐相信了楚星曜口中那一番话。
可是帝王之心,从不会完全交付于人。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多心了。”天顺帝声音放缓,“银子找回来了,朕本不想深究了。可与税银案有所牵连的官员,近日来相继暴毙。就连户部尚书刘璞,都被人当众刺杀。这些案件扑朔迷离,看不出针对谁,又看不出利于谁,你既然回来了,不妨就帮朕,查查清楚?”
让他去查案?
楚星曜面露些许意外,因为在他看来,天顺帝叫他回来,是“被调查”的,而不是“去调查”的。
如今,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
楚星耀沉默片刻,白子轻轻落下:
“儿臣遵旨,儿臣一定尽力而为,查清案情真相,还父皇一个安心。”
“好。”天顺帝黑棋落下,不再强攻,“朕给你机会。”
什么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