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是说，除了自己的仕途，和维护跟丞相府的关系之外，其他任何人，任何事，在他心里都并不重要。

听完庄姨娘的解释，秦苏木疑惑道：“你确定，那疤痕一模一样？会不会是有所相似？”

庄姨娘其实并不十分确定，可她现在必须说确定，如此她就会成为证明秦十月身份的重要人证。

会在秦苏木心中，增加自己的价值。

她点头道：“事发时候，十月的生母竹姨娘已经病故了，是妾身代为照顾她，她身上的伤，也是妾身上的药。妾身记得十分清楚，那是个蝴蝶翅膀的形状。十月那孩子心气儿高，学问也好，当时还做了一首诗，来鼓励冬月。”

及此处，庄姨娘移步至案前，提笔蘸墨，寥寥数笔便将那首诗誊写于宣纸上：“深庭锁翅经年困，乘风终破万重帘。敢借孤光争日月，振衣直上九霄巅。”

墨迹淋漓间，秦苏木眸中忽有雾气氤氲，那些尘封多年的记忆，竟循着诗句的脉络渐渐清晰。

那是竹染青的身影，素衣淡裙，生得清丽绝尘，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笑时颊边梨涡浅现，静时便如月下寒梅，清雅中带着几分疏离。

那是很多年之间，秦苏木见过的最好看的女子。

直到她的女儿秦十月长大成人。

十月承了竹姨娘的温婉底子，却更添了几分明艳张扬，眉目间似盛着三月春光，眼角眉梢皆带风情。

及笄那日，她一身霞帔，缓步走出秦府朱门，青丝如瀑，玉簪斜插，肌肤胜雪，唇若丹砂，顾盼之间，流光溢彩，竟让满街繁花都失了颜色。

彼时东都城中，贵女无数，却无一人能及她半分风华，真真当得起“容冠东都，倾国倾城”八字。

也正因这般容光，才入了成王楚星辰的眼，成了那段孽缘的缘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