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伯阳也没有阻拦，而是看向跪在下面的船总把头水文昌，开口审问道：“水文昌，帮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若是胆敢说谎，本官现在就大型伺候。”

那水文昌抖了抖身子，急忙苦着脸回应：“是，是是是！草民万万不敢说谎。草民是去年开春之后，接下的造船单子。那主家要的非常着急，让咱们一定要在去年立秋之前造好。那么大的船，一口气要七艘，其实草民并没有把握能造好。一开始，便婉拒了。”

“那你后来为何又接受了？”闫伯阳追问。

水文昌继续道：“那主家实在是出手阔绰，而且他还提出一个十分优厚的条件，他说我们只需要把造船的各部位部件都造好，无需将船只组装起来。到了约定时间，交部件就行。草民一听，这简单许多啊。工期上也赶得上，于是便接下了这一桩买卖。”

“部件？”一旁听审的楚骁有些好奇：“你的意思是，你交货的时候，船板是船板，桅杆是桅杆，甲板是甲板，舢板是舢板，都没有组合在一起？”

水文昌连连点头：“正是如此。”

“那你在何处交货？”楚骁继续追问。

睿亲王瞥了一眼楚骁：“幼安，不得无礼，听闫大人审问。”

楚骁撇撇嘴，没有再开口。

闫伯阳倒是不介意，顺着楚骁的话追问：“回答世子爷的问题。”

水文昌继续道：“交货地点就在黑水渡附近的泊船湾，那里常年停泊着一些不急于出航的船只。草民交了货之后，便继续去做自己的买卖，便也没再注意那部件后来如何组装。直到去年冬季封江之前，当初那造船的主家，便将组装好的七艘船，又都交还给草民，说是让草民代为看管一二，等他的消息。”

“他让你等什么消息？”闫伯阳追问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