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月没接话，而是打开药箱，开始着手准备施针的东西。

秦小宝也拿着果子，走到一旁寻了位置坐下，乖巧的吃着。

天顺帝看着他听话懂事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摇头：“你这儿子，比朕的儿子，听话懂事多了。是如晔不能跟他比啊！”

秦十月拿着金针来到天顺帝身后，浅笑应和：“陛下过誉了。陛下英明神武，膝下皇子也个个都是龙章凤姿。民女只是一个普通大夫，竭尽所能教导小儿，也只能教他明事理，辨是非，分黑白。万万不敢跟皇子们相提并论。”

天顺帝缓缓闭上眼，整个人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一边任由秦十月施针，一边与她说说闲话。

“能做到这九个字，便已经超过了朕那些个蠢儿子。子不教，父之过，都是朕没好好教他们，才让他们一个个做出令人发指的事儿。”

一个个？

秦十月觉得这话，别有深意。

目前来看，不是只有楚星河卷入了官司之中么？

怎么听皇帝的意思，似乎犯错的不止楚星河一人？

秦十月想了想，安抚道：“陛下身负整个大雍，心系苍生万民，偶尔对自家人有所疏忽，也是情理之中。俗话不是说，树大有枯枝，族大有乞儿么。陛下不必过于自责。”

天顺帝叹口气：“枯枝……你觉得如晔……朕是说六王爷，你觉得他是枯枝么？”

秦十月的手微微一顿。

天顺帝感受到她落针的迟疑，无奈的苦笑一下：“不必紧张！这个案子闹得这么大，你还住在六王府，此事必然已经知晓了。你是局外人，朕才与你说一说。此时此刻旁人的话，难免都带着几分利己斟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