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把营养剂往桌上一摔,瓶底砸出“咚”一声闷响,“老子在第四分队的休息室里坐得好好的,你一个普通哨兵的跑进来,怎么,还敢打我不成?黑塔的规矩你懂不懂,跨区动手是要挨处分的――”
时寂没有回话。
他只是终于跨过了那道门。
他跨进来的动作很随意,像走进自家宿舍一样自然。
门在他身后没有完全合拢,留了一条窄窄的缝隙,走廊的冷风从那条缝里灌进来,把休息室里浑浊的空气搅动了一瞬。
虎哥的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了。
因为时寂跨进来之后没有停,径直朝他走过去,步子不快不慢,左臂的护具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但他整个人透出的那种压迫感在逐渐逼近的过程中像涨潮一样漫上来,把休息室里本就逼仄的空间填得越来越满。
虎哥的两个跟班刚才虽然退到了旁边,但此刻看到时寂真的朝虎哥走过来,其中一个咬着牙往前挪了半步――哨兵的骨气还是有的,虽然腿在抖。
他刚动了一下,时寂的余光扫过去,那个跟班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就感觉眼前一花,一道劲风擦着他耳侧掠过,然后他的后颈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意识像被抽走了一瞬,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另一个跟班瞪大了眼,刚要喊出声,时寂侧身让过虎哥挥过来的一拳,左手手臂的护具堪堪擦过虎哥的腕关节,同时右肘往斜后方一送,准确地顶在了第二个跟班的肋下。
那跟班闷哼一声,捂着肋骨弯下腰去,膝盖一软也跪在了地上。
前后不到三秒。
两个s级哨兵,连一个完整的攻击动作都没做出来就倒了。
虎哥的拳头落空之后整个人重心前倾,还没来得及稳住,时寂已经转回来了。
他的右手探出去扣住虎哥挥空的那只手腕,顺势一拧、一带,虎哥粗壮的身体被他那股力道带着转了半个圈,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墙上。
“砰”的一声闷响,墙壁上的金属挂板都被震得颤了一下。
虎哥的脊背剧痛,精神域同时被一股锐利的精神力丝线刺入,像一根针扎在了某处最脆弱的节点上,他的意识瞬间空白了片刻,身体软软地滑了下去。
从头到尾,时寂的左臂护具都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他像躲开脏水一样精确地避开了自己伤口的风险,用的全是右手和腰腿的发力。
休息室里安静了。
三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虎哥靠着墙根滑坐,两个跟班一个趴着一个侧蜷,意识都还模糊着。
时寂站在他们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指节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大概是刚才扣虎哥手腕的时候蹭到的,连皮都没破。
他甩了甩手,把那点浅浅的红痕甩掉,然后弯腰把虎哥掉在地上的那瓶营养剂捡起来放回桌面,摆正了。
又伸手把被撞歪的椅子扶回原位。
做完这些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帕子擦了擦右手,叠好收回去。
时寂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他合上门,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外走。
靴底落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均匀沉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