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父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看了云疏辞一眼,又看了女儿一眼,心里门儿清。
他闷了一口酒,没说什么。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他这个老头子不插手。
宛越山坐在云疏辞旁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云公子,你尝尝这红烧肉,我娘的手艺,比京城那些大馆子都好。”
云疏辞夹了一块,细细品味,点了点头:“伯母手艺确实好,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周氏被夸得眉开眼笑,又夹了好几块放到云疏辞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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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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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不烫啊……”
“没事!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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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越林坐在妹妹旁边,看看她红透了的耳朵,又看看对面对面云公子,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放到妹妹碗里:“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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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越林没再说什么,低头扒饭,这个云公子勉强配得上他妹妹,总的来说比那个沈将军好的多。
那个沈将军看他妹的眼神,像是想要把人吞进肚子里、据为己有的那种。
而这位云公子,从现在相处上,算是温暖的,克制的,对待他妹更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碗筷碰撞声、说笑声、劝菜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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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一应对,不慌不忙,温润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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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骨清峭,鼻梁雅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肌肤在烛色里泛着近乎剔透的白。眉眼隐在浅影里,只剩轮廓清绝出尘,像被月光浸润过的谪仙,烟火不侵,清冷自守。
“看什么呢?”
宛越林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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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在桌上,不在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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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周氏和宛父去厨房收拾,宛越山和宛越林坐在院子里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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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巷子里很安静,只有月光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像一幅墨迹未干的水墨画。
走到巷口,云疏辞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宛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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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