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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走来,她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侯门深似海”。
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步一景,处处透着讲究。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磨得光滑发亮,两边的抄手游廊上挂着绢丝宫灯,廊柱上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就连路边的石凳都雕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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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里比起来,她家大概只能算个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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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到了。
门口站着两个穿碧色比甲的丫鬟,见沈凛来了,齐齐蹲身行礼,声音清脆:“少将军。”
沈凛脚步未停,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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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也气派得多。
紫檀木的家具,黄花梨的屏风,博古架上摆着各色珍玩,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山水画,笔力遒劲,气势磅礴。
地面的金砖打磨得像镜子一样光可鉴人,映着头顶的宫灯,一室通明。
正中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妇人,身姿端正,仪态万方。
她穿着一件品蓝色的褙子,外罩一件同色的大袖衫,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耳上是红宝石坠子,通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精致,没有一处不贵气。
她的眉眼和沈凛有七分相似,一样的剑眉,一样的深眼窝,但比沈凛多了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雍容和凌厉。
这就是沈凛的母亲,当朝嫡长公主,赵元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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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给母亲请安。”
沈凛走上前去,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不是寻常世家子弟的跪拜礼,而是军中常见的抱拳躬身。
他身上还带着伤,动作却干净利落,看不出半分滞涩。
长公主的目光在自家儿子身上扫了一遍,微微点了点头。
“起来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自带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伤怎么样了?”
“皮肉伤,不碍事。”
“皮肉伤?你知不知道你父亲收到军报说你中伏失踪的时候,是什么脸色?我在宫里陪着太后听戏,听到消息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沈凛垂下眼,没有辩解,也没有认错,就那么站着,像一棵沉默的松树。
长公主看了这和她夫君一样倔驴的儿子,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宛砩稀
“这就是你信里说的那个姑娘?”
沈凛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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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稳了稳心神,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民女宛鞯钕隆!
这礼是她娘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