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宛潜淮巴獾哪窠猩承训摹
她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帐顶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在溪头村了。
驿站外头种着几棵老槐树,跟村口那棵有点像,连鸟叫声都差不多。她恍惚了一瞬,以为只要推开门就能看见自家院子里的石凳和正在择菜的阿娘。
可她推开门,看见的是沈风端着一碗药从隔壁出来。
“宛姑娘,早。”沈风客客气气地点了点头。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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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风知道她说的是谁,答道:“夜里烧了半宿,天快亮时才退下去。军医说多亏了姑娘的草药,不然怕是要烧上好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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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风看着她的背影,欲又止。
他原以为这姑娘会趁机邀功,或者在少将军面前表表功劳。
可她没有,甚至连一句“不客气”都没说,就好像那包草药不过是顺手递了块馒头那么随意。
水井在驿站的东南角,青石砌的井沿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井边种着一丛凤仙花,开得正盛,红的白的挤在一处,热闹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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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水面照了照,看见自己头发有些散了,便重新绾了绾,从袖中摸出一根桃木簪子别上。
那簪子是她二哥用后山的桃木削的,粗糙得很,顶端只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她倒是不在意这些,能用就行。
等她收拾齐整走回廊下时,隔壁房间的门忽然开了。
沈凛站在门口,换了一身月白色的中衣,肩上缠着新换的绷带,外面随意披了一件玄色的大氅。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可那双眼睛依旧黑沉沉的,目光落在人身上时,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紧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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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伤还没好,怎么就起来了?”
沈凛看了她一眼,没回答,目光在她头上那根歪歪扭扭的桃木簪子上停了一瞬。
“沈风说,昨夜是你给的草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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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医术?”
“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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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又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抬脚往院中走去。
他走得不算快,但步伐依旧稳健,肩上的伤似乎并没有怎么影响他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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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风从厨房端了早饭出来,摆在院中的石桌上。
白粥、馒头、几碟小菜,简单但清爽。
沈凛在主位坐下,看了一眼还站在廊下的宛108r颂掳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