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沈凛说了下一句话。
“本将军奉旨回京述职,不日将启程。”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军令,“你这丫头口无遮拦,诋毁朝廷命官,按律当如何处置,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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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沈凛话锋一转,“念在你是无心之,本将军可以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什么机会?”宛省
沈凛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像是荒原上乍然亮起的一点星火。
“跟本将军回京。”他说。
沈凛说“回京”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吃什么饭,仿佛把一个活生生的姑娘从她爹娘身边带走,不过是顺手捎上一件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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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说起话来比土匪还土匪?
“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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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转过身来,微微低头看着她。
他身量极高,即便穿着家常的玄色长袍,站在那里也像一柄出鞘的长剑,凌厉而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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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沈凛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微微弯了弯,“凭你造谣说本将军是逃兵,按大雍律,诋毁朝廷命官,轻则杖二十,重则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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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就只想着要气气宁雪,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那……那也不能说带走就带走啊!”宛w挪弊樱澳>头#榷驼榷衽艿闷穑
院外围观的村民倒吸一口凉气。
这丫头,杖二十都敢扛,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沈凛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本将军不罚你板子。”
沈凛收回目光,语气依旧不咸不淡,“本将军不是给你另一个机会了吗。跟本将军回京,入将军府为婢,为期一年。一年之后,你若想走,本将军绝不拦你。”
这话一出,原本在忍着的她娘急了:“将军,我家洳皇谴蠡思业男〗悖匆彩俏颐桥踉谑中睦锍ご蟮模游醋龉藕蛉说幕罴啤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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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凛没说话,只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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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番话掷地有声,条理分明,既不卑不亢,又占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