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众人比较幸运,在天黑之前竟然找到了一处村落。
村口有几户人家亮着灯,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暖暖的,像是在欢迎远归的人。
几个人在一户农家借宿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
回程的路走了好几天。
当马车拐进望归谷的山道时,宛男奶涂技涌炝恕
马车停在山门口,邵宸第一个跳下来。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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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山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泥土的味道、还有望归谷特有的、淡淡的草药香。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眼眶有些热。
走了半年,终于回来了。
周竟岚背着最大的包袱,从马车上跳下来,脚还没落地就开始喊:“师傅!师傅!我们回来了!”
声音大得整座山谷都在回荡,惊起一群鸟,扑棱棱地从树梢飞起来,在天空中转了几圈,又落回了原处。
脚步声从山谷深处传来,很快,很急,踩在青石板路上,哒哒哒哒的,像擂鼓。
一个灰蓝色的身影从路的尽头冲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花白的头发在身后飞扬,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老头子跑得飞快,完全不像一个七十岁的老人。
他的脸上有惊喜,有激动,有那种“你们终于回来了”的如释重负。
然后他看到了邵宸,原本弯着的嘴角猛地收住了。
百里闲冲过来的速度没有减,手掌抡起来,带着风声,“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邵宸的脸上。
那一下极重,重到邵宸整个人往旁边趔趄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渗出一丝血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青石板路上,暗红色的,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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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竟岚的包袱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陆濯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睛暗了一瞬。
谢长渊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空气像是凝固了,连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邵宸站稳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头,看着师傅。
百里闲站在他面前,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很重很急,像一头刚跑完千里的老马。
他的眼睛很亮,有愤怒,有心疼,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怎么?”百里闲的声音很沉,“不服气?”
邵宸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闷,“没有。”
百里闲看着自己的二徒弟,目光像一把刀子,剜在他脸上。
“不是逃出谷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怎么回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