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哗啦哗啦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谢长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个声音,是魔教的信号。
“赫连幽。”
邵宸的声音冷了下来,手按在了刀柄上。
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比上次在客栈的时候更多,更密集,像一群黑色的蚂蚁,把整个营地围得水泄不通。
赫连幽从暗处走出来,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身玄色的衣袍照得发亮。
他的左眼上缠着一道白布,白布上渗着血,从眉尾一直延伸到颧骨。他的右眼还是亮的,很亮很亮,像一把烧红了的刀子,落在谢长渊身上,又落在宛砩稀
“找到你们了。”他说,声音很轻很柔,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谢长渊拔出剑,挡在宛媲啊
邵宸也拔出了刀,站在谢长渊旁边。周竟岚虽然还没搞清楚状况,但也拔出了兵器,挡在宛懊妗
“小师妹,退到岩石后面躲一下”谢长渊的声音很沉,“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宛r艘e齑剑胨凳裁矗醇笫π值谋砬椋鸦把柿嘶厝ァ
她转身往后跑,可是却看见原本要躲藏的地方不远处却有一个魔教的人,宛缓菪模蕉蠢锩嫒チ恕
月光下,谢长渊、邵宸、周竟岚三个人和那群黑影战在了一起。
刀光剑影,人影交错,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在夜里格外清脆。赫连幽站在远处,没有动手,只是看着,嘴角挂着一抹冰冷的笑。
谢长渊的剑很快,快到看不清轨迹,只能看见一道一道的银光在月光下闪动。
他的腿刚好不久,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剑法,甚至比以前更快、更狠、更准。
邵宸的刀法凌厉,招招致命,和谢长渊配合得天衣无缝。周竟岚虽然武功不如两个师兄,但也不弱,一把刀舞得虎虎生风,护住了他们的后背。
但人太多了,杀了一个又来两个,杀了一双又来一双手,源源不断,像潮水一样。
谢长渊的手臂上又添了新伤,血顺着剑柄往下淌,他不觉得疼,只是不停地挥剑、挥剑、挥剑。
邵宸的衣袍被划破了好几处,但他一声不吭,刀刀见血,刀刀致命。
山洞里,陆濯还在挣扎。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红了,看不见瞳孔,看不见眼白,只有一片刺目的红。
绳子被他挣断了一根,又一根,锁链哗啦哗啦地响,固定在石头上的铁钉开始松动。
宛蝗换赝房聪蛉π郑行┖e拢窍衷谒墙宋蚜恕
“三师兄――”宛傲艘簧粼诜6丁
陆濯没有回应,他听不见。
他的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涌的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挣扎,挣脱,然后――他不知道要做什么,他只是想挣脱,想挣脱这该死的束缚,想挣脱这该死的命运。
锁链的铁钉从石头里被拔了出来。
宛耐酌偷匾凰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