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山门口。

晨雾还没散尽，白茫茫地裹着山谷，把远处的山峦遮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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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齐了？”百里闲从山门后面走出来，老头子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袍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束着，花白的胡子也修过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师傅。”四个人齐声喊道。

百里闲的目光在四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宛砩稀

“小五。”

“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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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闲看着宛膊恢酪孕∥逭飧鋈菝渤龉然嵋膊换岵缓茫且槐沧永e⌒∥逶谡庾笊嚼锩妫鍪Ω档氖遣蝗绦牡模幌m∥迥苡黾桓瞿鼙；ず盟に娜税桑

百里闲转过身，指了指身后――山门外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不大，但很结实。

车棚是深蓝色的粗布，车辕是新的，还泛着桐油的光泽。马是一匹枣红色的老马，鬃毛有些发白，但眼神温和，一看就是那种脾气好、走得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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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这马车……”

“给你准备的。小五你没有武功，身体素质跟不上。骑马太累，走路太慢，坐马车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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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看见师傅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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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就是小四你！”

周竟岚摸摸后脑勺，“是！”

“还有――”百里闲的目光落在宛砩希拔癖乇；ず媚忝鞘γ玫陌踩！

“你们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三个人齐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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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您放心吧。”她说，声音从轻纱后面传出来，软软的，带着一点笑意，“我自己也可以保护好我自己的。”

她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荷包。

百里闲看了一眼那个荷包，嘴角抽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因为那些药的配方，有一半是他教的。

“行了行了。”百里闲摆了摆手，声音忽然哑了，“我不多说了。你们快启程吧，再晚一点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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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好反驳。

“那师傅我们走了啊！”

“去吧去吧。”百里闲站在山门口，摆了摆手。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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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口，老头子还站在那里。

他看见宛匠鐾防矗职诹税谑帧

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什么。

风从山谷那头吹过来，把百里闲的声音吹散了，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几个字――“……小心……早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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