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刚刚,在他踏入华英殿的第一眼,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视线越过满堂珠翠华服,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那个穿着鹅黄衣裙、安静坐在新科状元身侧的少女身上。
她打扮得那样素净,在满殿争奇斗艳中毫不起眼,可偏偏,那张脸……那张在灯火辉映下,纯稚与娇媚浑然天成,清丽绝伦又带着不自知惑人脸庞,像一束光,猝不及防地撞入了眼底。
荣嗣自认并非耽于美色之人。
身为储君,他见过的美人何其之多,各国进献的绝色,世家精心培养的贵女,环肥燕瘦,各具风情,却从未有一人能真正撼动他分毫。
他全部的心神都系于江山社稷、朝堂权术,儿女情长于他而,不过是闲暇时可有可无的点缀,甚至是一种不必要的麻烦。
可就在方才殿中那惊鸿一瞥,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竟隐隐有了裂痕。
他忽然觉得,若是这如画江山,能有人与之并肩同赏,似乎……也并非不可想象之事。
那念头来得突兀又迅猛,让他自己都微微怔然。
然而,还未等他厘清那瞬间的心动,更残酷的现实便摆在了眼前。
一眼钟情的少女,她竟然已嫁作他人妇。
她的夫君,正是最近刚刚崭露头角,才华横溢、颇得父皇赏识的新科状元沈淮兆。
席间二人低语浅笑、默契互动的模样,落在眼中,实在有些……刺目。
心口那点刚刚萌动的、陌生而灼热的情愫,与骤然升起的懊恼不甘交织碰撞,让向来冷静自持的太子殿下,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他几乎是凭借着强大的自制力,才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直到宴席中途,见她离席,方才寻了这个机会,屏退左右,在此偶遇。
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行礼的姿态恭敬而疏离,微微低垂的颈项白皙纤细,几缕碎发被晚风拂动,贴在颊边,随着她轻柔的呼吸微微起伏。
那低眉顺眼的模样,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丽,反而更添了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风情,无声地撩拨着观者的心弦。
荣嗣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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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嗣……她在勾引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余晚风穿过回廊时发出的轻微呜咽声。
荣嗣的目光如有实质,沉甸甸地落在宛痛沟拿佳凵稀
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到令人不安的程度,那清冽的龙涎香气更加清晰。
“沈夫人免礼。”
荣嗣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刻意维持的平稳下,有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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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荣嗣却又近一步,直到宛煌耍偎貌趴凇
“孤记得,春日宴那日,沈夫人似乎一心求的,是孤的援手。”
“怎么,如今沈夫人心愿得偿,嫁得如意郎君,便连看孤一眼,也不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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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说笑了。”
但宛故墙馐偷溃暗比帐浅几臼e懵渌裰静磺澹粲忻胺钢Γ捣潜疽狻h缃窦纫鸭薷蚶桑缘便∈馗镜溃魇乇痉帧g俺就拢允浅几旧俨桓轮骨氲钕虏灰肿铩!
“少不更事?”荣嗣却咀嚼着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