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男子一身大红喜袍,身形挺拔如松。剑眉斜飞入鬓,星目深邃,鼻梁高挺,薄唇轻抿。
嗯,长相确实出众,气质也是清冷矜贵,不愧是本朝最年轻的状元郎。虽然肯定比不上这个世界里那位惊为天龙人的太子男主,但也绝对算得上极品。
这波不亏。
然而沈淮兆却在看清少女面容的瞬间凝滞了。
红烛摇曳,映着少女初露的容颜。
小巧的脸颊不过巴掌大,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是工笔画细细描摹出来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瞳仁又黑又亮,浸着几分茫然和无辜,眼尾却天然带着一抹淡淡的红,纯真中透出不自知的媚意。
世间竟有这般绝色。
那日荷花池边,他救人心切,只记得怀中人轻得像片羽毛,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他恪守礼数未曾细看,匆匆将人交给侍女便离开了。
后来宛家来人商议,他也只当是履行责任,娶一个心有所属的女子,对于他来说并无什么,他沈淮兆原本对于娶妻这件事情就无太大要求,只要能互不打扰,相敬如宾便罢。
可如今红烛下细看,他的新婚妻子竟有如此惊心动魄的容貌。
沈淮兆的喉结微微滚动。
他忽然想起最近的流――礼部侍郎家的小姐痴恋太子,不惜投水示爱却被无视。
作为此事件的当事人,沈淮兆当时听了没什么感觉,可如今却难以理解:太子是圣人不成?面对这般容色,竟能无动于衷地转身离去?
但很快,一个更强烈的念头攫住了他。
无论从前如何,现在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
沈府的女主人。
他沈淮兆的人。
“夫人。”
他开口,声音比预想的更低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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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称呼让她耳尖微微发红。
沈淮兆看在眼里,眸色又深了几分。
合卺酒端了上来。
两人各执一杯,手臂交缠,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和他衣料间清冽的松墨味。
酒液入喉,微辣,带着果香。
“累了吗?”沈淮兆放下酒杯,声音温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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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突然被扔进婚礼现场到现在,她的神经一直迷糊着。
沈淮兆沉吟片刻:“那便早些休息。”
他起身走向屏风后,开始自行宽衣。oo@@的声音传来,宛诖脖撸种肝抟馐兜亟首偶抟碌囊麓
按照剧情,今晚该发生什么她心知肚明。虽然作为快穿员工,她经历的世界不少,但每次“新婚之夜”都还是会紧张。
尤其是――她偷偷抬眼看向屏风――沈淮兆的身影映在屏风上,肩宽腰窄,确实是副好身材。
长得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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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颜值过关,不算委屈。
沈淮兆换了寝衣出来,见她还端坐着,微微挑眉:“夫人不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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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伸手帮她解嫁衣的盘扣,“我来帮夫人。”
他的手指修长灵活,动作却不带丝毫狎昵,只是认真地为她解开一层层繁复的衣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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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褪去,只余素色中衣。
沈淮兆的眼神暗了暗,却什么也没说,只将少女牵到床边。
红帐落下,烛光被隔绝在外,只余朦胧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