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帆与林雪薇重逢后,整个人精神焕发,而苏晓月也该出院了。
周远帆这天去接苏晓月出院,他推开病房门时,苏晓月回头看到他,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你其实可以不用来的。”她的声音很轻,“局里正是最紧张的时候,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我答应过要接你出院。”周远帆走到床边,拿起她打包好的行李袋。
两人并肩走出病房。走廊上的消毒水味渐渐被室外秋凉的风驱散。
到了地下车库,周远帆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她小心坐稳后自己才绕回驾驶座。
车门关上,车厢里有一瞬间的沉默。
“最近局里是不是出了很大的事?”苏晓月看着前方,语气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周远帆发动车子,双手握在方向盘上。
“只是些常规的纪检审查和项目交接。”他的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
“你连说谎都不会。”苏晓月轻叹了口气,侧过身,不顾肋骨的隐痛,伸手理了理他衬衫微皱的衣领。手指有些微凉,碰到他的脖颈,带来一丝真实的温度。
“远帆。”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而笃定。
“怎么了?”
“我不管外面刮多大的风,也不管你到底在跟多大的怪物搏斗。”苏晓月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哪怕有一天你真的被带走了,我也会在外面一直等你。”
周远帆看着眼前这个为救他差点丢了命的女人,他没说冠冕堂皇的感谢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重重点了点头。
帕萨特驶出车库,汇入城区车流。
车子刚上高架桥,储物格里的备用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虚拟号码。
“老汪,情况怎么样了?”周远帆嗓音压低。
电话那头传来汪清泉极其凝重的声音。
“远帆,他们到了。”
四个字让周远帆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省纪委的初核组?”
“对。半小时前直接进驻了市纪委办公楼。没有提前通知市委。带队的是省里的核心人物。根据我在省里内线的情报,他们的第一目标只有你。”
“查什么?”周远帆冷笑。
“关于你主导光明未来城外资引进项目期间的所有审批档案,以及最近几个月你在招商局针对星宇集团设置的行政审查壁垒。他们认为你涉嫌利用职权打压民营投资,阻碍正常商业活动。”汪清泉的声音透着焦急,“陈柏川动用了省里最高层的保护伞,这是直接跨过江州对你展开的政治绞杀。初核手续办完了,你随时可能被留置。”
“我知道了。”周远帆看了一眼副驾驶上脸色微白却死死咬着嘴唇的苏晓月,“老汪,你记住我们之前的部署。无论我进去多久,光明未来城二期的土地审批流程绝对不能放行。陈柏川想通过扩大项目地盘拿到地下铟矿脉的开采权,这是他在江州最核心的目的。只要我们卡住审批,他的盘子就做不大。”
“你放心,就算不穿这身警服也绝不让他们把路打通。”汪清泉深吸一口气,“你自己保重。”
电话挂断。车厢再次陷入死寂。
“纪委的人找你?”苏晓月攥着提包带子,指关节因用力泛白。
“嗯。”周远帆没再瞒她,“陈柏川开始做最终反扑了。光明未来城二期的规划用地底下藏着一条价值千亿的铟矿脉。陈柏川和他背后的寰宇时代,十年来围绕江州布的所有局,杀马国华、推赵志刚上台当白手套、往招商局安插眼线,全是为了这条矿脉。现在我卡住了他扩大项目用地的审批通道,等于掐住了他的命脉。所以他直接从省里借了纪委这把刀,想在七十二小时内把我按死在审讯室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苏晓月急切地问。
方向盘猛地一打,车子在前方路口掉了个头,朝城南方向飞驰。
“不回局里。”周远帆目光中透着决绝,“在他们找到我之前,还有几个小时去做最后的部署。李康达书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要把光明未来城这个盘子做大,引陈柏川把更多的资金砸进江州。钱进来了,就跑不掉了。现在是收网前最关键的阶段,绝不能功亏一篑。”
苏晓月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把眼底那抹心疼彻底藏了起来。
同一时间,城郊翠岭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