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连连摇头,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沈晴声音发颤,“两个都是我的骨肉,我哪边都舍不得!你大哥已经成了废人,我不能再失去你啊!”
“舍不得?”刘今安笑出了声。
他弯下腰,一把掐住沈晴的脖子,把她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抵在墙上。
沈晴喉咙被掐住,脸憋得通红,双手抓着刘今安的手腕,双脚在地上乱蹬。
刘今安把脸凑到她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你说舍不得我?”
“那我问你,在南市的时候,你让人拿电棍捅我腰子、让人废了我的时候,你有舍不得我吗?”刘今安手上的力道一点点收紧,“你坐在上京的别墅里,喝着茶下命令要弄死我的时候,你有过半分舍不得吗?”
沈晴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刘今安右手发力,把她提得脚尖离地,他表情狰狞:“同样是你的儿子,就因为他养在你身边、会顺着你的心意,我流落在外、不受你摆布,你就狠心到要杀死我?你把我刘今安当什么了?
找到我的是你,要杀我也是你,沈晴,你把我刘今安当什么了?一只猫还是一条狗,或者只是弥补你遗憾的工具?不顺从就该被销毁的废物?你他妈真让我觉得恶心。”
沈晴涨红了脸,嘴巴微张,胸口剧烈起伏,完全喘不上气。
她看着刘今安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跟刘烨有几分相似、又带着她年轻时轮廓的脸,心里仿佛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大儿子刘修远躺在病床上绝望嘶吼的惨状。
另一半,是这三十年来让她心里惦记的小儿子刘今安。
是这三十年来无数个睡不着的深夜,她摸着百天照和胎发抹眼泪的亏欠。
这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流落在外吃了三十年的苦,好不容易找回来,却被她差点亲口下令杀死。
爱和恨在她脑子里疯狂涌起,搅得她头痛欲裂。
刘今安的手更紧了。
沈晴眼前开始发黑,舌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吐。
“说话啊!”刘今安咬着牙,“你不是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吗?你不是要我原谅你吗?你刚才不是还打算让刘修远去死,好让我跟你回上京吗?你怎么不说话了?”
沈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拼命摇头,指甲在刘今安手背上划出几道血印子。
她想说她不是那个意思,想说她真的舍不得修远,也想说她真的知道错了。
可她被刘今安掐的死死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今安盯着她翻白的眼睛,突然笑了,笑得癫狂。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刘今安手背青筋暴起,“上京来的贵妇,高高在上的刘夫人,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被我掐在手里?我只要再用点力,你的脖子就会咔嚓一声断掉。”
沈晴双腿乱蹬,力气越来越小。
就在她快要背过气去的时候,刘今安猛地松开手。
沈晴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
刘今安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神冷漠中带着点苦涩。
“咳咳......今安......”沈晴双手撑在地上,仰起头看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你差点杀了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