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走过来,把一袋子药塞给他:“都办妥了,可以走了。”
“阿力呢?”
“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小安顿了顿,又开口道,“司徒建国那老小子让人开了辆商务车过来,说怕你路上颠簸。”
刘今安听了,笑了一下:“这老东西倒是会办事。”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会办事,这是怕他。
司徒建国怕他把那段视频捅出去,更怕他背后那个能一句话搅动南市政法系统的大人物。
这一通电话,不仅打废了南市官场,也打出了对刘今安的敬畏。
几人上了车,黑色的商务车空间宽敞,座椅柔软。
刘今安刚坐下没多久就闭上眼,再满身的疲惫中缓缓睡着。
车子平稳地驶出南市,汇入返回江州的高速公路。
......
同一时间,上京,刘家大宅。
沈晴坐在客卧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她从中午就收到了消息,南市那边再一次失手。
不仅失手了,她的人也被带走问话。
最让沈晴愤怒的是,刘烨出手了。
那个她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丈夫,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你在家等着,我们谈谈。”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从中午,到黄昏,再到夜幕降临。
沈晴在这期间想了很多。
想起三十年前,刘今安刚出生的时候。
那个小小的婴儿,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护士抱到她面前,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喜悦。
想到他满月时,她抱着他,他肉乎乎的小手攥着她的手指,力气大得出奇。
还有......
还有什么?
沈晴的思绪突然卡住了。
再往后的记忆,就断了。
因为刘今安丢了,在保姆打盹的工夫,孩子就没了。
怎么丢的,至今也没查清。
从那以后,她的生活就塌了。
于是,她把所有的爱,所有的精力,都给了大儿子刘修远。
刘修远是她的天,是她的命。
现在,那个本该消失的孽种回来了,还把她的天给捅破了。
想到刘修远在医院里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沈晴的心就像被刀子反复切割。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虽然那个人也是她的儿子。但他却毁了她儿子的前程,毁了他的一生。
她只是想以牙还牙,让他也尝尝那种滋味,这有什么错?
错就错在,他命太硬。
错就错在,刘烨竟然会为了这个孽种,动用关系保他。
沈晴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不过,刘烨知道了又如何。
嫁给刘烨几十年,她不是一个只会在后宅喝茶插花的女人。
她在刘氏集团里从部门经理做起,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她早已和刘氏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把她逼急了,整个刘氏集团都要跟着动荡。
所以,他敢动她吗?
“咔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