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今安没说话,又喝了一口啤酒。
“那年大雪,下了一整夜,我当时才十岁,三天没吃过一口饭,没有棉服,没有棉鞋,手脚冻得发紫,连知觉都没了,我一头栽倒在顾氏的台阶上。”
小安看着前方的黑暗。
“我当时趴在雪地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就想着,死就死吧,我也活够了,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曼语当时八岁,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直接跳下车。”
小安转头看着刘今安。
“我当时身上全是泥和雪,又脏又臭,她没嫌弃我,直接走到我跟前,二话不说,把手里的一个油纸包塞进我怀里。”
小安的手发抖。
“那是一整只刚出锅的荷叶鸡啊,很烫,烫到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小安闭上眼睛。
“吃吧,她就说了这两个字,可就这两个字我记了一辈子,我当时饿疯了,连鸡骨头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顾城这时候走过来,让人把我抬进保安亭,临走前,顾城掏出五百块钱塞进我兜里。”
小安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狠狠拍了两下。
“一饭之恩,一条命,那只荷叶鸡,那几百块钱,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对顾城和曼语来说,那是随手的施舍,可对我来说,那是命。”
小安站起身,眼神透着狠历。
“从八岁那天起,我这条命就不属于我自己了,我发过誓,谁敢动我的光,我就活剐了谁,我只把她当恩人,当妹妹,唯独从没想过当她老公,你问我是不是喜欢她,如果兄妹之间的喜欢也叫喜欢,那就是喜欢。”
小安直视刘今安的眼睛,语气冷下来。
“刘今安,你让她伤心了,她为了你哭,为了你绝食,为了你没有在笑过,所以,我就要弄死你,就这么简单。”
刘今安沉默。
他仰起头,把剩下的半罐啤酒一口喝干,捏扁易拉罐,随手扔进雨里。
易拉罐砸在水洼里,溅起一片雨水。
“恩是恩,怨是怨。”刘今安扔掉烟头,“你欠顾家的命,你还了,你和我的事,看在今晚救了我们的份上翻篇。”
小安没接话,转身走进里屋。
......
南市,半山别墅。
司徒雅罕见的从地下室出来。
此刻,她面前跪着一个浑身是泥的手下。
“全死了?”司徒雅声音沙哑,眼珠子通红。
“光头哥带去的人......全折在玉米地了。”
手下声音发抖,头根本不敢抬,“彪哥去现场看了,二十多号人没有一个喘气的,光头哥更是连脑袋都爆开了。”
司徒雅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在手下头上。
手下惨叫一声,捂着满是血的脑袋倒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刘今安!”
司徒雅尖叫,双手抓住茶几用力掀翻。砰的一声,果盘和酒瓶碎了一地。
“传话下去!”
司徒雅走到手下跟前,高跟鞋直接踩在那人的手上,用力碾压,“把南市所有能动的人全给我撒出去!查能藏人的地方、查所有黑诊所!他绝对跑不远!”
手下痛得哀嚎,但连连答应。
“全市追杀!谁提着刘今安的脑袋回来,我给他五千万!”司徒雅疯魔般嘶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