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熊猫·小剧场
老夏:关于“职业尊严”这回事
我叫老夏,云雾山繁育基地副主管。
从业几十年,经手过的大熊猫幼崽超过三位数,参与编写过两本大熊猫行为学手册,在业界也算有点薄名。
然后我遇到了重楼和娇娇。
我的职业生涯就此偏离了所有教科书。
看的多了,慢慢的我也就接受现实了
不管重楼拆什么锁、娇娇拍碎什么设备、岁岁撞翻什么木桩、安安拆开什么机关盒,我都能平静地端起保温杯。
小薛问过我:“夏老师,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当你的世界观被两只大熊猫反复踩碎又重建,踩碎又重建,踩碎又重建,连续踩碎好几年之后——”
我喝了一口茶。
“你就习惯了。”
前两天锦城的老林给我打电话,说他那边新装了一批高强度防熊锁,问我有没有兴趣试用。
我说你先寄过来吧。
他说你不问问效果怎么样?我说不需要问。
“反正都会被拆。”
老林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夏,你现在说话的语气,跟我当年一模一样。”
都是过来人的沧桑。
——老夏·终——
圆圆:我的情敌不是熊
我叫圆圆。
我在云雾山基地出生、长大,血统纯正,体型健壮,在同批次幼崽中一直是最壮的那个。
我
大熊猫·小剧场
什么都没有。
他转回去,把烟抽完,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发动引擎。
皮卡掉头,沿着盘山路慢慢悠悠地往基地开。
饲料车的车轮碾过水泥地面发出规律的咕噜声。
老夏翻着记录板。
“娇娇情绪不太对今早加半勺蜂蜜。”
小薛笑着应了一声,掏出钥匙串,数到第六把,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小薛拎着奶桶跨进门槛,习惯性地往木床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陌生的、黑亮的、平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一只他从未见过的雄性幼崽正端端正正地坐在苏娇娇的木床上。
左前爪搭在苏娇娇的腰间。
苏娇娇蜷在他怀里,睡得天昏地暗,喉咙里还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小薛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保持着拎奶桶的姿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大约过了三秒钟。
“夏……夏老师?”
老夏正低头在记录板上写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