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棠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她的嗓音哑得厉害：“对不起。”

霍胤：“你还有最后一个任务，结束之后，随便你去哪里。”

“但在这之前——如果再生事，或者让我的妻子听到任何风声。”

他顿了顿：“你可以提前想想死法。”

霍景辰站在门外，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冷汗顺着脊沟往下淌。

他应该走。

霍胤随时会出来，但他动不了，手在发抖，他自已都分不清那是恐惧还是亢奋。

他颤抖着举起手机，透过门缝，悄悄按下了快门。

霍胤站起身。

许若棠忽然开口：“你不怕遭报应吗。”

脚步声停了。

霍胤的声音礼貌而温润：“许小姐，”

他说：“你觉得是我的报应先来，还是你的死期先到？”

“谢谢关心。”

霍景辰头皮发麻，整个人迅速往后退，死死贴进铁门后的阴影里。

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沉稳，规律。

霍胤从包厢走出来，慢条斯理地扣上纽扣，径直走向电梯。

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方才森冷的话仿佛不是出自他口。

电梯门开，合上。

数字开始向下跳动。

霍景辰顺着铁门滑坐下来，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气。

他攥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还亮着。

女人哭花了妆，男人坐在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无论怎么看，都不对劲。

许若棠刚被找回来不久，霍胤什么时侯和她认识的？

安静的走廊里再次传来“叮”的一声。

没等他缓过神，电梯门又开了。

林助理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个银色的密码箱。

他推开包厢门走进去，门没关严。

“许小姐。”林助理把箱子放在茶几上：“以后有需求请联系我，不要再约霍总见面。”

许若棠沉默了几秒，发出一声笑，说不出的绝望。

“他以后都不见我了？”

林助理公事公办：“霍总的意思是，你们的事到此为止。”

许若棠的声音低下去，低到霍景辰几乎听不清：“你替我转告他，我不会说出去的，让他放心。”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让。”林助理说完便推门离开。

霍景辰按捺住狂跳的心，等了一会儿，顺着原路走下去。

回到一楼大厅时，门童们正列队送走霍胤。

他们手里捏着厚厚一沓小费，见那尊大佛终于离开，几个人都不约而通地松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收过霍景辰小费的门童，正躲在偏门抽烟。

霍景辰一步上前，揪住他的后领，将人直接拽进安全通道。

门童吓得烟都掉了，看清是他，赶忙告饶：“二少，二少您这是干什么……”

霍景辰掏出钱包，将里面剩下的现金一股脑全部拍在门童胸口。

他眼底闪烁着阴鸷的光：“少废话！我问你，刚才去顶楼那个女人，你认识吗？”

门童看着那叠钱，咽了口唾沫：“这……会所客人的隐私我们是不能……”

霍景辰冷笑一声，直接扯下自已的百达翡丽，拍到门童手里：“现在能说了吗？”

门童的眼睛瞬间直了，死死攥着表，生怕霍景辰反悔似的。

他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道：“认识，认识！二少，其实她来得挺早的……”

“这个……”门童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表：“我在这儿干了两年，大概一年前就见过她一两次。”

“不过那会儿她上不去顶楼，好像在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