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声音压得很低,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人漫不经心拨了一下。
许穗感觉脊梁骨都酥了。
她整个人定在副驾驶上,连舔奶油都忘得干干净净。
霍胤静静观察她的反应,随后弯起唇角:“可能还会有其他更亲密的称呼,你能接受吗?”
许穗这才回神,冰淇淋的凉意顺着指尖传上来。
她下意识把快要融化滴落的冰淇淋咬掉。
女孩弱弱地举起手,比了个「等一下」的动作。
她低头在手机上敲字:「先让我适应一下,这个。」
霍胤微笑:“哪个?”
……
许穗都要怀疑这人是故意的了。
她顶着发烫的脸颊,慢吞吞地输入:「……老婆。」
霍胤眼底笑意加深,语气自然地开口:“好的,老婆。”
一股热气从脖子窜上来,直冲脸颊。
许穗的脸腾地红了,像草莓冰淇淋化了之后淌下来的糖浆。
她猛地把头转向窗外,假装看路边的树,看广告牌,看任何不是霍胤的东西。
她低头狠狠咬了一口脆筒,咔嚓咔嚓地嚼,嘴巴动得飞快。
只要吃个不停,心跳声就不会被人听见。
他刚才叫她穗穗的时侯,她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人不该这样叫她的,每个字尾音都拖长一点点,听得人耳朵发软。
她不敢再看他,盯着脆筒的尖,脑子里却全是刚才他叫“老婆”时那个表情。
老婆,老婆,她在心里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两遍,然后发现这样只会让心跳更快。
别再跳这么快了。
她觉得整个车厢里全都是自已心跳的动静,他一定也听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
回到家,许穗换鞋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抱着睡衣冲进浴室。
她在里面磨蹭了很久。
洗澡水开得比平时凉一些,试图压下身l里的燥热。
洗完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她一眼看到走廊尽头的主卧,门上贴着大红的双喜字。
手工剪的双层剪纸,边角齐整。
许穗脚步顿住。
这处房子是霍胤平时一个人住的地方,怎么连这里也特意布置了结婚用的喜字。
她听到男人脚步声,不再多想,转身跑进客卧,把门关上。
拿出手机开启外放功能,用最大音量播报了一句:「我要睡觉了!晚安!」
她怕再多待一会儿,身l里的热气会把自已蒸熟。
平复好心跳,困意开始上涌。
今天周五,咖啡店客流量大。
她从中午站到傍晚,连续不断地让了好多杯饮品,身l原本就十分疲惫。
眼皮沉重地压下来,她很快睡着。
深夜,门锁发出轻微的转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