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沈倦静静听着,唇角压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浅淡弧度。
一切都如他预料的那般,水到渠成,毫无破绽。
他稍稍沉默,装作万般无奈,不得不妥协的语气,温声道。
“我懂您的心思,那是该您亲自去。几点的飞机?我现在赶回去送你们。”
“不用不用。”
沈母立刻出声劝阻,语气里记是心疼。
“你最近又是熬夜加班,又是临时出差,已经够累了,别再为了我们来回奔波、折腾自已。你好好忙你的工作就好,等会儿让映雪送我们去机场就行,一样的。”
沈倦没有再强求。
“好,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落地记得报个平安。”
挂断通话,沈倦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连日盘旋在心头的重压,此刻终于消散大半。
他闭上眼睛,稍作休憩,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宋晚温软的声音。
“沈倦,你在里面吗?”
听到这道声音,沈倦立刻睁眼,起身快步拉开房门。
门外,宋晚静静站在那里,眉眼干净温和,一身宽松的居家衣衫,衬得整个人温柔又漂亮。
“怎么了,晚晚?”
他语气不自觉放得柔软。
宋晚双手捧着一只简约素净的玻璃花瓶,瓶口错落插着几支山花,不张扬,却清丽雅致,中间点缀着几株青嫩的草木。
绿意点缀着繁花,搭配得干净治愈又好看,微风一吹,漫出一缕清浅温润的草木香气,不浓不烈,沁人心脾。
“我前几天在山间散步的时侯,偶然间发现了一片野生安神香草,就拜托管家帮忙采摘回来了。”
宋晚微微抬眸,目光落在他眼底淡淡的疲惫上,将瓶子递给他。
“你这几天忙着处理工作的事,忙着照顾我,几乎都没怎么合过眼,这香草有舒缓宁神的作用,我搭配了几支山花,味道清淡不刺鼻,你摆在卧室床头,夜里能睡得好一些。”
新润的草木花香萦绕鼻尖,沈倦心底骤然涌上一阵暖意,层层叠叠,熨帖了他连日来的疲惫。
这份l贴和关心,直击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让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
沈倦伸手接过花瓶,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动容。
“谢谢你,晚晚。”
他低声道谢,嗓音温柔得近乎缱绻。
宋晚浅浅弯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意。
“不用谢,那你好好休息。”
说罢,她轻轻转身,步履轻盈的离开。
沈倦立在原地,静静望着她温柔的背影,直到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身回房,小心翼翼将那束花草摆放在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
清浅的草木花香缓缓弥漫全屋,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沈倦靠在床头,鼻尖萦绕着干净治愈的香气,不知不觉便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山下别墅。
白映雪正打算陪着沈父沈母动身前往机场,门外响起车辆停靠声,紧接着传来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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