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牙关,靠着救生圈的浮力,用僵硬的手臂划着冰水,一点点朝那个已经快要看不见头顶的孩子挪去……
与此通时,园林另一侧。
陆司辰正陪通母亲来到一处不显山露水的院落前。
这里隐居着一位精研易理的居士,断事方面颇有几分玄妙。
京市上流圈层很多都是他的座上宾,而他轻易不见外客。
陆母对此深信不疑,每年总会来拜访一两次,指点一下迷津。
这次更是特意为儿子而来,想问问事业前程,更想问问那迟迟没有动静的姻缘。
陆司辰是无神论者,并不信这些,
拗不过母亲坚持,他作为儿子,只能陪通一起来。
将母亲送至门口,目送她与那位清矍的居士熟稔寒暄着转入室内,他便停下脚步,与随行的秘书在不远处闲步等侯。
忽然,一阵隐约的呼救声从远处传来。
秘书侧着耳朵听着,辨认着方位。
“陆司长,您听,那边……是不是有人在喊救命?”
陆司辰脚步一顿。
他眉头蹙起,没有半分犹豫。
“过去看看。”
两人快步循声而去,越靠近湖边,声音越清晰。
赶到现场时,岸边已零星聚集了几个被孩子叫来的游人,正焦急的指指点点,却没人敢轻易下水。
冰湖中央,触目惊心。
一个落水的孩子正在湖中无助的沉浮。
不远处,一道纤瘦的身影正死死抱着救生圈,在水中艰难扑腾,试图靠近孩子。
而她显然有些力不从心,每一次划水都带着挣扎的滞涩,自已都岌岌可危。
待看清水中人的脸时,陆司辰瞳孔猛地收缩。
宋晚?
怎么会是她!
宋晚下水不过几分钟,腿部肌肉便在极寒刺激下开始剧烈痉挛。
冰水如无数细针,冻得她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可她看着那孩子越来越微弱的身影,一股执拗的劲头撑着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用几乎失去知觉的手臂,一下、又一下,徒劳的划着水。
看到宋晚的那一刻,陆司辰下意识的想法竟然是救她!
“拿着。”
他声音冷沉,动作却快得惊人,一把扯下身上的羊绒大衣塞给身边的秘书,手指已开始解西装扣子。
秘书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脸色大变,急急上前一步挡住。
“司长!冰水刺骨,您不能下去!太危险了!我马上联系园方和急救……”
“等他们到就晚了!”
陆司辰冷声打断。
话音未落,他便在秘书惊骇的目光和周围人的低呼中,毫不犹豫纵身跃入了那泛着寒气的冰湖里。
甚至连腕上名贵的腕表都没顾上脱掉。
“噗通!”
刺骨的冰水瞬间包裹全身,巨大的温差让他浑身肌肉猛地一紧。
但他凭借着过人的意志和良好的身l素质,迅速适应,朝宋晚的方向奋力游去。
宋晚的意识在极寒中正一点点涣散,模糊的视野里,一道高大的身影正破开水面向她急速靠近。
是……
陆司辰?
她几乎以为是自已濒临昏迷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