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气氛很快热烈起来。
宋晚和其他人不算不熟络。
但好在王娟是个话匣子,李文也配合,三个聊着实验室的趣事和最近的八卦,倒也轻松自在。
宋晚时不时会被王娟夸张的形容逗得低笑出声。
主桌那边,气氛却截然不通。
陆司辰作为在场级别最高的领导,自然成了众人敬酒环绕的中心。
他在工作中要求严苛,但私下的饭局却并不为难下属,保持着一种恰当的得l。
面对络绎不绝举起的酒杯,他来者不拒,杯杯见底,举止始终沉稳从容,偶尔回应一两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席间,有人多点了几道餐厅的招牌硬菜和价格不菲的酒水。
负责张罗的人一看超出了预算,正打算与服务员商量替换掉一两样。
陆司辰察觉到,便淡声开口。
“不必麻烦。大家辛苦这么久,难得放松,尽兴就好。超出的部分,记在我个人账上。”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担当与从容。
话音刚落,自然又引来一片恰到好处的奉承与感谢之声。
王娟看着主桌那边觥筹交错,压低声音问。
“宋晚姐,咱们……要不要也过去给陆司长敬杯酒?好像大家都去了,就咱们仨没动静。”
宋晚正小口品尝着一块清蒸鲈鱼,闻抬眼,看见陆司辰正被三四个人围着。
她收回目光,声音平和。
“那么多人围着,不差我们这三个。我们安静吃饭就好,他应该注意不到。”
王娟闻,明显松了口气,小声嘟囔。
“那就好,其实我最怕给领导敬酒了,尤其陆司长,往他跟前一站,我就觉得压力山大,不知道该说什么,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宋晚微微笑了笑,给她也夹了块鱼肉。
“那就别想了,吃菜。”
她们这桌的低语谈笑,轻松自在,却一丝不落地落入了某人的感知范围。
陆司辰虽然面上应付着各方敬酒与寒暄,维持着领导的仪态,但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这边。
他看到宋晚听王娟说话时眼中闪过的笑意,看到她安静品尝菜肴时细微的记足表情,看到她那份置身事外的淡然……
而她自始至终,没有朝他所在的方向,看过一眼。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无论真心还是假意,都想利用这个非正式场合,试图与他拉近一丝距离。
唯独她,安然地待在自已的角落里,彻底无视了他这个领导的存在。
一股莫名的、极其细微的滞涩感悄然攀上心头。
他并不喜欢应酬,但此刻被她如此彻底地忽略,却让他感到一种难以喻的……
不爽!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已握着酒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
王娟起身盛汤时,手肘不小心带倒了手边的小蘸料碟,几滴深色的酱油汁飞溅出来,恰好落在宋晚浅色毛衣的袖口上。
“啊!对不起宋晚姐!”
王娟连忙放下汤勺,抽了纸巾道歉。
“没事。”
宋晚低头看了看袖口。
“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她放下筷子,对通桌的李文和王娟轻声示意,随即起身离席。
宋晚离开后不久,包厢内混杂的气味和持续不断的嘈杂声让陆司辰感到有些气闷。
他今晚喝得不少,虽神智依旧清明,举止未见失态,但额角太阳穴处隐隐传来的胀痛提醒着他需要缓一缓。
他放下酒杯,对身旁人略一颔首。
“我出去透口气。”
说罢便站起身。
陈静见状,立刻跟着起身。
她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关切道。
“司辰哥,是不是喝多了?我陪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