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活着……哪怕只是为了证明,离开我,你霍斯年照样能活得很好。”
这句话,在他空旷的脑海中反复回荡,撞击着每一根麻木的神经。
他搭在床单上的手指,缓缓地、一点点地用力收紧……
沉默在病房中持续蔓延。
周特助几乎要忍不住开口询问时,霍斯年终于有了动作。
“周旋。”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清晰。
“霍总!”周特助立刻上前。
“叫医生过来。”
霍斯年的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某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重新评估我的治疗方案。营养支持的部分,调整到最积极的方案。另外……”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联系我的康复师,明天开始,制定恢复计划。”
周特助几乎以为自已听错了,随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是!霍总!我马上安排!”
“还有。”
霍斯年微微偏过头,看向窗外。
“公司……最近有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
周特助愣了一下,连忙道。
“有几份比较急的,杨副总一直在请示,还有海外那个并购案的补充协议,法务部等着您的最终意见……”
“拿来吧。”霍斯年打断他,语气平淡。
“我现在看不了太多,先看最紧要的。”
“好,好!我这就去拿!”
周特助几乎是跑着出去的。
他知道,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霍总,或许还没有完全回来,但至少,求死的念头,被暂时按下了。
能让他放下执念的,没有别人,只有宋晚小姐。
京市,国家科研中心。
宋晚的生活迅速被繁忙的科研工作填记。
张教授分配给她的两名研究生,除了王娟,还有一个叫李文的男生。
因为家中有事,他晚到了两天,不过人还算踏实。
她很快理清了思路,将庞大的课题分解成数个可操作的阶段性任务。
然而,现实的困难却接踵而至。
最大的障碍来自资源分配。
每个研究员都拥有自已的工作台,但申请使用共享设备的时侯,陈静作为资深副研,拥有天然的优势和话语权。
宋晚的申请常常被以各种理由延后或压缩,甚至直接驳回。
这天下午,宋晚团队好不容易申请到下午4点到7点的使用时间。
这对她们观察一批转染后细胞的特定蛋白定位至关重要。
王娟提前半小时就去等侯交接。
然而,到了四点二十分,陈静团队的几个学生还在里面忙碌,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
王娟耐着性子又等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敲了敲玻璃门。
里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神色倨傲的女生抬起头,皱了皱眉,打开门,语气不耐烦。
“什么事?没看到我们正在关键阶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