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铭的脸色渐渐苍白,他苦笑着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
“是因为……你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不是的……”
宋晚轻轻摇了摇头。
她并非有意隐瞒,此刻的她,只想好好搞事业,暂时没有为任何人预留位置。
徐子铭沉默了很久,久到宋晚几乎能听到他内心希望碎裂的细微声响。
当她开始不安,以为自已的拒绝伤害了他,他终于抬起头。
脸上已然换上了往日那般温和儒雅的笑容,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抹难掩的失落。
“没关系。”他轻声说,语气释然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无论如何,你永远都是我最重要的小师妹。”
“到了京市,好好照顾自已。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这里,永远是你的退路和后盾。”
“谢谢学长。”
宋晚心中记是感激与淡淡的怅惘。
离开咖啡馆时,徐子铭站在门口,目送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
这场持续多年的暗恋,终于在这个冬日,温柔而彻底地落下了帷幕。
下午的机场,人流如织。
容谦和容雪站在安检入口外给宋晚送行。
“晚晚!”
容雪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宋晚,声音带着鼻音。
“落地一定要报个平安!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已。要按时吃饭,别光顾着泡实验室。”
宋晚回抱住她,心里暖融融的,又带着离别的酸涩。
她轻轻拍着容雪的背。
“放心吧,容大小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倒是你,别总在外面玩到太晚,让人担心。”
“我知道啦。”
容雪松开她,眼圈有点红,却努力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有空常联系,记得想我!”
广播响起,催促着前往京市的旅客登机。
宋晚转向容谦,伸出手,准备从他手中接过行李箱。
“容律师,谢谢你们特地来送我,我该进去了。”
容谦却没有立刻松开,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就在宋晚有些不明所以的时侯,他缓缓松开拉杆,随即张开双臂,用一种沉稳而不容拒绝的姿态,轻轻拥住了她。
这个拥抱短暂而克制,没有丝毫逾越,只有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木质香调笼罩下来。
他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按了一下,随即松开,仿佛只是一个纯粹的、告别式的拥抱。
“一切顺利。”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在她耳边响起。
宋晚的心微微一颤,点了点头。
“谢谢。”
“谢谢。”
她接过行李箱,朝他们挥挥手。
“我走了,你们也多保重。”
说完,她利落地转身,拖着行李箱,汇入前往安检的人流。
容雪踮着脚,直到那抹窈窕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通道的拐角,才轻轻叹了口气。
她用手肘碰了碰身边沉默得像尊雕像的哥哥。
“哥,你说晚晚他们那个项目,什么时侯能结束啊?她这一去,得多久才能回来?”
容谦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宋晚消失的方向,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
“国家级重点项目,周期说不准。短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甚至更久。”
“那么久?”
容雪瞪大了眼睛。
“晚晚好不容易才跳出火坑,恢复自由身,现在又一下子跑那么远!哥,你这温水煮青蛙,要煮到什么时侯去?再等下去,晚晚又要被别人拐跑了!”
容谦终于收回目光,侧头淡淡瞥了妹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有回答容雪的问题,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盘上指针显示的时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理性。
“该走了,我一会儿还有个庭要开。”
他率先转身,迈开长腿,朝着机场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当然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