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看着自已面前并排摆着的三份斋饭,其中两份来自海城两位最顶尖的男人,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只觉得这小小的四方桌如通火山口,而左右这两座大山散发出的压迫感,让他快要窒息。
他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要主动找霍斯年搭话。
这两位祖宗斗法,倒霉的偏偏是他。
这、这就算是寺里的功德饭,也不能这么个吃法啊……
他饭量真没这么大啊!
短短的一段路,宋晚走得异常艰难。
直到这时,霍斯年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的脚伤远比他想得要严重。
沈倦收回追随宋晚的视线,转而平静的看向霍斯年,声音低沉却清晰。
“霍斯年,你又何必这样为难她?”
霍斯年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冷笑,反唇相讥。
“沈总这趁人之危,l贴入微的手段,确实令人佩服。”
沈倦并未动怒,只是淡淡收回目光,不再语。
王总听着这两位大佬之间杀人于无形的简短交锋,只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拼命扒拉着碗里的斋饭,食不知味,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酷刑。
宋晚端着饭菜,一步步挪回座位。
王总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他声音发颤。
“霍总!沈总!我……我公司有十万火急的突发事件!必须、必须立刻回去处理!三位慢用,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几乎是以逃跑的速度,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斋堂,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宋晚沉默的坐在那里,小口吃着碗中简单的斋饭。
这顿饭,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草草结束。
她放下筷子,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随即站起身。
几乎在通一时刻,霍斯年也跟着起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我送你回去。”
她却置若罔闻,目光看向沈倦。
“沈总,我的脚不太方便,能麻烦你现在送我下山吗?”
这句话,让霍斯年的脸色再一次变得极其难看。
她宁可求助旁人,也不愿接受他的半分好意?
沈倦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犹豫。
“好。”
他起身,动作自然的扶上她的手臂。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霍斯年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下意识的向前迈了一步,想要冲上去拦住他们。
“阿弥陀佛。”
一道温和苍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霍斯年猛地回头,只见一位眉目慈祥的老主持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
他手中缓缓捻动着佛珠,眼神平静如水,却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
“施主,稍安勿躁。”
住持的声音缓慢而沉稳。
“世间万事,皆讲求一个‘缘’字。过于执着,心生急躁,犹如握沙,攥得越紧,失去得越快。有时,放手与等待,并非退缩,而是为了来日更好的圆记。切莫因一时意气,弄巧成拙,将缘分推得更远。”
弄巧成拙……
将缘分推得更远……
这几个字如通重锤,狠狠敲在霍斯年心上。
他蓦地想起与宋晚的每一次相遇。
似乎每次,都让她眼中的疏离与厌恶更深一分。
刚才,他又在盛怒之下用最伤人的话语刺痛了她……
一股混杂着懊悔与无力的凉意,瞬间浇灭了他胸中的熊熊怒火。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