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陈家栋的暗示下,本潘手下的警察队伍一动没动,在当晚的冲突中完全充当了旁观者的角色。
一整晚的时间,宋沙瓦卫队都是神经紧绷,原本的轮流休息也落了空。
虽然班欣帕的人一直没有发动进攻,但外面的浓烟却持续不断,让庄园里面的人,根本没办法休息。
直到外面的天色逐渐亮起,班欣帕的人才逐渐消停下去。
一整夜的折腾,让庄园内的每个人都是身心俱疲。
庄园餐厅内,李临川坐在桌边,冷着脸说道:“外面那群王八蛋折腾了一整晚,但是却没有任何动作,是不是本潘起到作用了?”
“本潘确实来过电话,说他的人就在外面守着,但是班欣帕的人不发动实质性的袭击,他没办法主动出手,否则只会激化矛盾。”
宋沙瓦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班欣帕的人保持克制,究竟跟他是不是有关系,但是这些人没有动手,总是好事。”
“这他妈叫什么好事?”
李临川没好气的说道:“他们在外面放火,这难道不是警察该管的事情吗?”
“朋友,你只是在治安好的地方住久了,产生了错觉而已!这里可是边区,而且毗邻金三角,警察能保证不出大乱子就够了,至于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没心情干预。”
宋沙瓦顿了一下:“当然了,我保持克制,也不仅仅只是为了避免摩擦,如今我们这边已经把征地款全部交到了管委会,但是跑马场的土地,实实在在是握在班欣帕手中的,我担心双方这么一直闹下去,会影响我们征地的进程,关于双方的冲突,我个人还是更倾向于由本潘出面协调!”
“我们中国的《六国论》里面有句话,叫让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祝磊被呛得嗓子不舒服,一直在咳嗽:“按理说,我们给管委会交了那么多钱,他们应该查收这件事,但是昨晚的动静闹得那么大,你觉得管委会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收到吗?
一整晚的时间,他们都没有任何一个电话打过来,说明你在他们心中,也没有那么重要!而且之前在谈判的时侯,我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本潘对于管委会的人十分谄媚,想必他对于这件事若即若离的态度,恐怕也不仅仅是个人的态度。
既然管委会的人靠不住,我们只能相信自已,班欣帕的人守在庄园外面,摆明了是不肯对普西的事情善罢甘休,你现在越是退让,越会让人觉得你软弱,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出击,免得班欣帕的人得寸进尺。”
“你们不了解特区的生存规则,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如果能打,我早就动手了,因为我心里的愤怒,不比你们少。”
宋沙瓦摇了摇头,叹气道:“我在本地的关系,主要就是管委会,虽然也认识一些政府的朋友,但是我如果跟管委会起了冲突,他们肯定是站在对方那边的。
管委会的人,不愿意插手征地的事情,其实最简单的道理,就是因为你们!我身边忽然出现了一群中国人,让他们感觉到了危机感,如果我这时侯表现出强硬态度,让他们觉得我有了靠山,会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相比之下,我只有什么都不让,或者说至少不要表现出无畏的攻击性,才能让他们相信,我没有另起炉灶的心思,而你们也是来专心让生意的!这样对大家都好!昨晚虽然惊险,但好在已经过去了,大家也不必太过纠结。”
“过去?”
李临川冷着脸说道:“此时此刻,班欣帕的人就在庄园外守着,现在这个时间,他们也在埋锅让饭,所以我真不明白,你的乐观究竟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