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文筠终得补官,授礼部祠部司主事,掌祭祀礼仪文书之事。崔元恪亲自为他奔走,促成的此事,卢氏与蓁蓁都为他高兴,连五岁的阿泽也拍手嚷着要“表哥带冰糖葫芦回来”。
卢三郎笑着应下,却得了姨父一席话:“文筠,既入仕途,便当自立。文修坊处,学子云集,有宅可置,你且搬去,当好好历练。”
卢三郎心领神会,姨父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搬出崔府,距崔府数里之遥,往来实在不便。百里二郎闻讯,喜不自胜,主动请缨送卢三郎出门。
那日,崔府大门前,二郎立得笔直,拱手道:“三郎,恭喜高就!文修坊虽远,想来你公务繁忙,也无需常来崔府了。”
卢三郎哭笑不得,拍拍二郎肩膀,十分感慨:“二郎,你还真是傻人有傻福!”罢,他转身登车,嘴角挂着一抹羡慕又无奈的笑。
二郎皱眉,嘀咕道:“傻人?我哪里傻了?论机关术,论读书,我哪点不比他强?”他哼了一声,心想,这卢三郎走了最好,蓁蓁身边再无这种聒噪之人!他转身回府,步子轻快,浑然不觉卢三郎话中的深意。
实则卢三郎心中,早已对蓁蓁动了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蓁蓁不仅貌美无双,聪慧过人,更与他谈笑间意趣相投,甚合他心意的。况且,她是清河崔氏嫡枝嫡女,姨父崔元恪位列宰辅,又是崔氏族长,放眼整个天下,五姓七望,蓁蓁的身份无人能及。若能娶她,权势美人,皆可兼得,一步登天,近在眼前啊!
可姨父既然让他搬出崔府,百里二郎却依旧自由出入崔府,如自家一般。卢三郎便知此路无望了,姨父心意已定,怕是早已属意百里二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