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荀子说年侧福晋又换了一批瓷器。福晋倒是没什么动静,估计以为自己手段奏效了。
又是十五请安这日,琴默因“静养胎气”免了请安,前院府医的脉案还压在四爷书案上。宜修坐在上位,面容温婉如常,今日却明显心情不差。年世兰一身金底银线缠枝芍药褙子,风头最盛,笑得艳若桃李,一进门便先行了万福,唇角微挑,一副主角姿态。
“福晋安好。”年世兰声音娇柔,腿都不弯一下,尾音带着一丝难掩的得意。进来没人跟她分宠了,年世兰自然心情不错。
宜修笑意淡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这几日听说,侧福晋那院子又添了几套新瓷器?上头也是芍药缠枝,底足还是官窑款式,王爷还真是心细。”
年世兰嘴角一弯,假谦虚道:“福晋说笑了,只是几件小物,哪里值得说道。”
“侧福晋过谦了。”宜修语气平缓,却字字带刺,“前几日,曹妹妹那边已经多了位嬷嬷,苏公公亲自送过去的,还说王爷特意嘱咐,不许旁人惊扰。王爷难得这般用心。”
年世兰眼神微沉,笑意也压了几分:“曹格格虽有喜,也不必这般兴师动众吧。”
“妹妹你若是有孕,想来王爷会更重视。”宜修手指轻轻划过茶盏,目光甚是慈爱,还带着期盼。
这话一出,满屋气氛顿时凝住几分。
“福晋说得极是。”年世兰扯出笑容,眼底寒意四溢,“咱们都该为王爷操心分忧。只是这后宅规矩一向讲求稳定,有些事太出格了,免不得让人说三道四。”
宜修不接话,只道:“后宅有孕事,却也有旧例在。有福之人,才得厚待嘛。”
一句“有福之人”,直戳年世兰心口。
请安一散,年世兰甩袖回了宓秀院。刚进门,颂芝就被她一把扯住袖子:“你说她什么意思?!是暗指我无福?!”
颂芝战战兢兢道:“福晋分明是故意的,她是想借曹格格之事打压您。奴婢瞧着,她才是最看不得您得宠。”
“哼,笑面虎装得久了,还真当自己是正经贤妇了。”年世兰气得一顿打砸。全府都传遍了,不过年世兰就这点好一些,与她没有大仇的,她并不会主动去打别人的胎。
琴默只听着这些当八卦,然后吕盈风的胎就不好了,说是在请安路上摔倒了,动了胎气,也回去静养了。搞得王爷也给宜修甩脸子!洒扫是福晋管着的,吕盈风这一摔,直接把福晋手里一半的管家权摔没了!不过也活该,谁让这是她安排的呢!
没等福晋闭门养病,就被德妃给召进宫了。就一件事:皇上前两天提了四爷府里子嗣太少,子嗣不丰就是嫡福晋的责任。让宜修看着办吧!康熙这个人,她觉得你不好,你就只能去死了。宜修这回是“真”头风发作了......
吕盈风差点见红,本来就怀的艰难,府医也没办法确定男女。琴默这边脉象改好了些,但是也没好全,府医觉得曹格格这属于孩子太折腾,稳妥起见,还是建议静养。四爷干脆下令,俩孕妇一直静养到生产!四爷勒令府医、宜修、年世兰,必须保住这俩孕妇,皇阿玛过问了,这俩孕妇就绝对不能出事!
宜修不敢惹康熙的眼,只能暂时罢手。不过女人生产就是闯鬼门关,到时候活不下来可怪不到宜修身上。年世兰纯粹是个四爷脑,生怕皇上对四爷不满,忍着心酸无视俩孕妇,份例从无一丝克扣。
吕盈风是真躺床上下不来,琴默还退出了侍寝行列。四爷陪伴年世兰多了,也就不那么伤心了。只有宜修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外祖父准备两个产婆,不过给刷下去一个,送进来一个。准备两个奶娘,倒是都送进来了。一个是索绰伦氏,一个是王氏。估计是宜修这些年没太失手过带来的信心,没想着孩子有健康活下来的可能,根本没管奶娘的事。
不过吕盈风七个月,琴默八个月的时候,吕盈风依旧早产了。生下个瘦巴巴的女孩,四爷看了眼孩子,只让吕盈风好好养着。自此,吕盈风再没得过宠。毕竟在四爷眼里,送嬷嬷不要,是不相信他,摔倒是没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连累他的孩子早产受罪,没赏就是罚。
还有个好消息,四爷给琴默换院子了!本来琴默自己住很是宽敞,但是加上小孩子的奶娘和伺候的人,那就拥挤了些。福晋闭门养病,四爷不放心年世兰,直接交待苏培盛去办,选了一个离前院距离更近的流光院。
也是除了两位侧福晋的东西两院之外最大的院子。是个两进的院子,一进院门,便是雕刻着吉祥如意图案的影壁,正房前的空地上还有颗高大的石榴树,两边东西厢房各三间,正房共有五间带着两间耳房,后进有个小花园,同样五间正房,罩房也随着正房大小,变成了五间罩房并着两间耳房。比沉香阁大了一倍不止。不知道宜修知道会不会病的更重?
芳晴带着府医和良辰、美景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个遍,哪里的土松了都得翻开看看怎么回事。
还好没查出来什么,看来宜修最怕的人是康熙呀。
琴默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搬进了新院子,等待生产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