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晏婉还是古苑,都在小心翼翼维护她的精神世界,有他们在,楚昭华才算是心中有底。
“你们父女俩也出宫一趟,正好明日一早将大皇子接进宫。”
他们所有人久居宫中,不是摆明了其中有事么。
如今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只需等待帝王回京即可。
“好。”
晏倦眸色渐沉,他这几日只顾着太后与朝堂,倒是将大皇子忘在了脑后,也不知他如何了?
所以翌日清晨,父女俩便乘马车赶往了安国公府。
“这是……”
眼见下人身穿素服,个个神情哀恸,晏婉眼神一眯,转而对安国公生出了一丝敬佩之意。
当断则断、毫不留情,想来那安国公世子夫人,已经死了。
“走吧。”
晏倦虽提醒了安国公一句,可帝王一怒浮尸千里,他们究竟能不能全身而退,便是他也不能保证。
“相爷,你来了。”
短短几日,安国公竟像是老了十余岁,不仅华发丛生,连精气神也萎靡了不少。
“殿下还好吗?”
晏倦并未多说,而是探手拍了拍他。
谁家遇到几个倒霉后辈,都恨不能一头撞死,想来安国公与苏老将军定是很有话聊。
提到大皇子,安国公又是一声长叹,随即领着他们来到了南边的一处院落。
“殿下醒来后不不语,若非太后娘娘尚未苏醒,他怕是……”
想到大皇子了无生意、目光空洞的可怜模样,安国公痛心地抹了一把脸。
好好一个孩子,竟是被皇后逼得走投无路,他安家到底造了什么孽,才会养出那样一个混账东西。
“到了。”
行至小院附近时,晏倦便感受到了不少气息,想来,应是安国公用以保护大皇子的人。
“太后娘娘已脱险,其余之事,皇上回京后自会决断。”
脚步一顿,晏倦让安国公与晏婉在外等候,随即踏入了小院。
“你,且好自为之。”
安国公嘴角一苦,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另一边,晏倦推开房门,却见房间内黑漆漆的,原来是窗户上蒙了黑布。
他并未去寻大皇子,而是长臂一伸,直接将黑布抓了下来,如此,天光大亮,晃得刺眼。
“你还要萎靡不振多久?你可知太后娘娘醒来后说了什么?”
“她第一个惦记的便是你!”
蜷缩在床脚的那道身影骤然一僵,紧接着倏地睁开了眸子。
“皇,皇祖母醒了?”
许是久未开口的缘故,大皇子声音嘶哑,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般。
见状,晏倦揉了揉额角,倍感无奈。
这楚氏一族的小崽子们,都这么喜欢走极端吗?
须知帝王在年幼时,也曾起过拉着永安王母子同归于尽的想法。
“外头的朝臣已经吵翻了天,殿下若再不出现,臣怕是要背上一个谋权篡位的名头。”
“再者,太后娘娘许是已经醒了,你想让她苦等你一人吗?”
聪慧如晏倦,自然知晓如何拿捏大皇子。
果不其然,后者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又跌跌撞撞地冲向了房门。
而这,也是他踏入安国公府后,第一次出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