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三刻。
一台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出了万花楼后门。
季褚斜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太残暴了。
七次啊……
不过那花活,确实让人食髓知味,原来……古代人比小电影的花样更多。
至于李清瑶,早早就带着韩江雪回府继续研究农桑方略,只留下几个护卫暗中保护。
一说就是相信季褚,把一切事宜交给他,自己放心。
“娘的,这算什么事儿……”季褚发出一声轻叹。
房梁盘腿坐在车厢,单手杵着一把大刀,见他有了动静,立马开口说道:“大人……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季褚好奇的睁开眼睛。
“就是……能否求大人,给属下正个名?”房梁一脸窘迫,“这次归家,不知怎的,大人对属下的……爱称,竟一路传回了家中,弄得属下实在是难做人啊!”
闻,季褚瞬间板起脸来。
好小子,现在想起难做人了?
怎不想想你挂墙上,总是神出鬼没吓唔一跳的时候?
改名?
想得美!
“房梁啊,你可知我为何叫你房梁?”季褚语气低沉,那眼神完全就是恨铁不成钢。
房梁苦涩一笑,“还不是属下经常挂于梁上进行戒备。”
“错错错,大错特错。”季褚语气虽然,“吾问你,我朝国号为何?”
“梁!”房梁猛的瞪圆了眼睛,感觉脑子痒痒的,好似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了。
“对喽。房既是家又是国,住的是房,守的是朝,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感觉你有国之房梁之姿。”
房梁腰板一挺,整个人瞬间通透无比,“原来大人唤我房梁,竟然有这般深意!
以后属下便是房梁,大梁之房梁。”
“这就对喽。梁,国之柱石,更是殿下身边的撑梁之臣,切勿辜负了这个名字。”
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季褚咔咔就是一顿洗脑。
一个真敢说,一个真敢信。
就在这时,马匹突然传来一阵嘶鸣,接着车厢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季褚皱眉道。
“大人,是巡城兵马司的人。”
姬坤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声音,“车内何人?下车检查。”
季褚也是一阵无语,怎么说呢,距离宵禁还有半个时辰,就相当于后世你刚嗨皮完,查酒驾的就上岗了,而且辣么大一城市,还偏偏让你遇上了。
季褚朝怀里摸了摸,将太子金令取出探出了窗外。
“臣巡城兵马司霍刚见过贵人。城内有人作乱,是否需要吾等护送?”
季褚给了房梁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开口,“何人作乱?”
“回贵人,方才兵马司接到报案,左春左大人家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丢……丢了很多大粪。”
季褚面皮一抽,好家伙,不用猜,指定是某位同僚今个听了自己的对付北戎人的计策。
这是活学活用上了啊!
而且他今天走马上任,也听说了一些关于左大人的传,这才知晓那就是个大喷壶,上次李清瑶自请下狱,那老王八蛋当负不可推卸的责任。
就是不知哪位神仙出的手,要是知道,非得请他去万花楼批判批判七仙女。
见房梁一张脸憋得涨红,想笑又不敢笑,季褚无语的点了下头。
后者立马冲着外面喊道:“无需诸位将士护送,捉拿贼人才是首要,尔等让开道路即可。”
“喏!”
伴随着一阵甲胄摩擦声传来,紧接着马车再次动了起来。
季褚透过帘子,看了一眼外面跪一地兵士,又看了看手里的太子金令,心里道了一声真好使,便揣回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