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围观的客人皆屏气凝神,没人觉得荣安郡主这样直接上手与男子拉拉扯扯有何不妥,反倒是没料到世上竟然有人敢这般冷淡的回绝荣安郡主。
一旁的嬷嬷当即脸色大变,跨步上前,厉声怒斥:“不知好歹的狂徒,郡主愿意垂青于你,那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你竟敢这般不识抬举!”
奴仆们有蠢蠢欲动,只待郡主一声令下便上前拿住沈明砚。
秋娘心头紧绷,攥紧手心,心里想着:“这都是什么事啊?哪有见过这般当众抢人的?还是个男人!”
肖氏更是壮着胆子往前跨了一步。
荣安郡主死死凝望着沈明砚冷冽淡漠的眉眼,自小所有人见她都是讨好逢迎,还是头一回被人这般干脆利落的拒绝。
她心中对眼前的男人兴致越发的浓郁,越是得不到越心痒难耐。
她收回手,下巴微微抬起,蛮横执拗的质问道:“本郡主同你讲话你倒是摆起架子来了,看你也是个读书人,该是知道我毅王府的分量,多少人想求这个机会都没有,你居然推脱?”
沈明砚目光依旧平淡无波,半分情面也不给:“本官家中已有妻儿,不便与郡主去毅王府,还请郡主收回心意,方才冲撞一事,双方都有不查之故,但铺子愿意承担一切损失,只是还请郡主恪守南兆律法,莫仗着身份为难。”
此一出,围观的客人纷纷暗自点头。
之前沈明砚陪卫昭来过铺子,很多老顾客都知道他是慧昭县主夫君,见状心底不由得佩服沈明砚胆识过人,也羡慕卫昭找了个好夫婿。
荣安郡主闻眉峰一蹙,好奇心越发的旺盛,唇瓣轻启动:“你成亲了?到底是何人,竟能入得你的眼?”
身边的嬷嬷连忙低声规劝:“郡主,不必和一介贫民多费口舌,直接让他留下一封和离书,把人带回去便是。”
这样的事在西南毅王又不是没做过,抢女人是这样,男人也差不多,毅王府的这些仆人早就见惯不怪了。
“闭嘴!”荣安郡主头也没回喝退嬷嬷,视线始终黏在沈明砚的脸上,眼中是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本郡主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你不可能主动随我回去,那我便慢慢耗到你点头为止,至于这间铺子的祸事……”
她垂首看着沈明砚手中的新衣,是她喜欢的紫色,伸手撩起:“不如就用这件衣裳赔给本郡主吧。”
沈明砚抽过衣裳,仔细叠好重新放回匣子里:“抱歉,这件衣裳是我娘子的。”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秋娘嘱咐道:“今日郡主在铺子里所看中的衣裙费用皆由铺子承担。”
秋娘闻立刻上前躬身道:“是。”
“这件铺子是你的?”荣安县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就说这么好看的男子,怎可能碌碌无为。
沈明砚并未回答,而是抱拳一礼:“郡主慢逛,在下告辞。”
话落毫不犹豫越过荣安郡主,抬步往外走,眼神没偏半分。
出了月华坊上了马车,沈明砚把手中的盒子直接扔了。
赶车的白九不解:“这不是给主子的衣裳吗?”
沈明砚眼皮都没抬一下:“脏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