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本不想说,柳娘子的丈夫是因为救大哥才丢了性命,如今冬日天寒大哥连一件像样的冬衣都不舍得给恩人的母子买,当真让人寒心。”
卫昭这话相当于踩在沈明策命门上了,他最听不得便是自己有愧于恩人。
“弟妹说的对,那就拿两套八十两的棉衣吧,回去给姝柔和远志穿。”
沈明策话音刚落,柳姝柔立刻委婉拒绝:“这使不得,老夫人年纪大了,沈大哥你又整日在外奔走,要穿也是您跟老夫人穿好的,我跟远志就穿这个五两的便好。”
见状卫昭直接把她手中的那个五两的冬衣抽出来:“柳娘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大哥诚心想报恩,你这样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话落她转头看向沈明策热心地建议道:“大哥,一分钱一分货,柳娘子说的对,您常在外面行走,这身体是首要的,马虎不得,还有婆母年纪大了更是怕冷,自然也要用好的,至于柳娘子母子,那更是不用说,您也不会厚此薄彼,要我说您直接订四件,我都按照八十两给您算,多出的钱弟妹帮你添上。”
话落,沈明策没有立刻接话,屋子里静的几乎落针可闻。
沈明策知道卫昭这是故意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她明知自己俸禄根本不够买这么贵的冬衣还一再地规劝,当真是财迷了心窍。
再看柳姝柔低垂着眼眸,不停地在那件昂贵的冬衣上摸来摸去,似乎也在等着沈明策的回答。
自打卫昭削减沈府的用度,府上的生活大不如从前,但苦了谁也不能苦柳氏母子,他们院子里的亏空,沈明策一直用自己的俸禄堵上。
如今他兜里的银钱莫说买四件冬衣,便是两件也是不足的。
但话已至此,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点头:“行,那就包起四件吧。”
卫昭喜笑颜开:“大哥爽快,这些棉衣还不急,等着明日我着人上府上给你们量尺,按照你们的尺寸修改,这样穿的时候也能得体不是。”
她随手从身后拿出算盘:“诚惠三百二十两,大哥怎么付?”
“不还要上府上量尺吗,届时一并付了。”沈明策心虚道。
“本店概不赊账,只有交了全款才能安排裁缝上门。”
“我是你大哥,还能烂账不成?”沈明策脸色气得涨红,抬腿便要往外走。
卫昭却不给他机会:“那大哥还是与柳娘子再去别处看看吧,我铺子里的规矩向来如此,大哥可以出去打听打听。”
闻沈明策顿住脚步,回过头看向沈明砚:“你就这么看着你媳妇为难你大哥?”
沈明砚早就憋了一肚子气,要不是卫昭一直用手压着他,他早就一拳把人打出去了。
此时他这好大哥居然还有脸让自己替他出头,当真可笑。
“不过区区三百两大哥不会不舍得吧,难道大哥的报恩只是动动嘴皮子,忍心看着恩人妻儿受冻?男人的嘴当真是骗人的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