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母亲。”门外传来沈明策的声音,他推门进来便见着沈明砚冷眼看着他。
又是那样的眼神,沈明策大步挡在王氏跟前:“明砚,母亲身子刚好,你……你就不能消停些吗?”
“是我不消停吗?”沈明砚看着大哥,沉声质问:“如今大哥事业如日中天,沈家只会越来越繁盛,届时京中宴请定是少不得,难道大哥想让母亲出丑丢了沈家和大哥的脸面吗?”
沈明砚这句话算是说到沈明策心底了,他如今搭上乌阁老这条线,日后定是平步青云,谁也不能成为他上升路上的污点,母亲也不行。
他缓缓转身,在王氏期盼的眼神中开口:“母亲,明砚说的有几分道理,您去跟着嬷嬷学一学,日后也好给小辈们做些榜样。”
“我不去,你们一个两个就是要逼死我。”
沈明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为了沈府和儿子们的将来,您就去跟着那两个嬷嬷学学吧。”
王氏最终妥协,被抬到偏房,跟着两个嬷嬷认真地学起来。
沈家兄弟两个坐在院中喝茶,沈明砚突然开口:“大哥最近在忙什么呢?听下人说经常夜不归宿。”
“如今越来越多的流民聚往京城,我带着守卫巡防,可即便这样还有人偷溜进城。”提起那些流民沈明策也是一脸的无奈。
“四天前夜里大哥在何处巡夜?”沈明砚看着沈明策突然发问。
“四天前?”沈明策眼神虚空似乎当真在思考:“四天前该是在家,我还跟你嫂子抱怨说天冷了,冬衣该准备起来了。”
说到这里沈明策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前些日子母亲还问今年的冬衣怎么还没送过来,是不是阿昭忘了?”
沈明砚直不讳:“不是阿昭忘了,是今年根本就没给大哥你们准备。”
“不是,伙食消减、月钱减半也就算了,这冬衣怎么也能不准备,没有冬衣让我们怎么过活,难道她忍心看着我们挨冻吗?”沈明策彻底急了。
“大哥不是有月俸吗?想穿冬衣可以自己买去,你们都欺负到家门口了,阿昭难道还要给你们搬把椅子歇歇脚吗?大哥做人不能既要又要。”沈明砚这话怼得沈明策哑口无。
缓了好一会他才想好说辞:“我那点俸禄你还不知道,连她月华坊的门都进不去,明砚你回去跟阿昭好好说说,毕竟是一家人,差不多得了,毕竟姝柔他们母子还在呢,总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弟弟还是那句话,想穿就自己去买,大嫂和莹儿的我们出,至于柳姝柔母子他们又算什么东西。”
“明砚……你……”
瞧着沈明砚是铁了心不管他这个大哥,沈明策不耐烦地摆手:“快忙你的去吧。”
“那弟弟就不打扰大哥赚钱买冬衣了。”说着抬腿便走,没半点留恋。
出了沈府,沈明砚坐在马车上低声唤来白七:“去城外军营查查大哥说的是否属实。”
“是。”白七领命骑马先行。
沈明砚坐在马车里继续命令道:“现在去城外粥棚。”
他要亲自去跟大嫂求证,这次他一定要弄清楚,那些流民背后的推手是不是大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