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连这儿是哪都不知道?”男人张大了嘴巴。
“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这可是仙穹啊!”
“仙穹?”江枫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觉得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对啊!仙穹战场!”
男人急了,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里是元宇宙和灵域交界的空间,被无上大能强行斩断下来,化成的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元宇宙的修士和灵域的那帮杂碎,在这里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了!你们连这都不知道,跑进来送死吗?!”
江枫听到这儿,总算明白过来这地方是个什么性质了。
合着这是一帮修仙的闲着没事干,在两个宇宙交界的地方圈了块地,天天在这儿打群架。
而且打得太激烈,把空间都给打崩了,导致裂缝蔓延到了沧澜星附近。
“妈的,真是一群神经病。”江枫暗骂了一声。老子在家里安安稳稳喝粥,你们在这儿打架打到自己家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江枫看着地上的男人问。
“老子叫陈大牛!”男人疼得龇牙咧嘴。
“兄弟,别管我是谁了。你们既然不是援军,就赶紧跑吧!往北边跑,那边有咱们元宇宙的传送阵!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大牛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想把地上那把卷了刃的剑捡起来。
“跑?为什么要跑?”血月大帝在旁边咧嘴笑了。
“孙子,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家公子?这天下还有我们公子去不得的地方?”
“你懂个屁!”陈大牛急得破口大骂。
“灵域的那帮狗杂种马上就要追过来了!我们这个小队的十一个人,全他妈死绝了!就剩我一个在这儿拖延时间!”
他绝望地看着远处灰白色的天空。
“对面带队的是灵域的一个魂将!修为深不可测,手里还拿着专门克制我们元宇宙灵气的法器。”
“我这条胳膊就是被他那鬼火给烧断的!你们就算再强,碰上那帮不怕死的疯狗,也得扒层皮!”
陈大牛咬着牙,用剑撑着地,勉强地站了起来。
他那条断臂处的幽绿色火焰烧得更旺了,疼得他浑身都在发抖。
“听着,不管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赶紧滚!我倒是烂命一条,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
“而且我这伤是活不成了,等会儿他们过来,我直接自爆元婴,好歹能拉两个垫背的。你们别在这儿碍事!”
陈大牛这番话说得倒是硬气,透着一股子视死如归的感觉。
江雪儿看着他这副惨状,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
她轻轻拉了拉江枫的袖子。
“江枫,他伤得很重。”
江枫没说话,只是盯着陈大牛看了一会儿。
“倒是个带把的汉子。比那些遇到危险就只知道下跪求饶的废物强点。”
江枫慢悠悠地走上前,站在了陈大牛面前。
“你他妈聋了是不是?老子让你滚……”
“啪!”
陈大牛的话还没说完,江枫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陈大牛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力量,顺着江枫的手掌瞬间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嗤啦!”
一声类似于凉水泼进热油锅里的声音响起。
陈大牛断臂处那团任凭他怎么压制都无法熄灭的幽绿色火焰,在接触到江枫的力量时,一下子就熄灭了。
不仅如此,陈大牛感觉自己原本已经干涸的丹田,也瞬间被一股精纯的灵力给填满了。
甚至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愈合了。
“这……”
陈大牛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断臂处,虽然胳膊没长出来,但那股折磨了他半个月的致命剧痛,居然彻底消失了。
他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陈大牛的声音颤抖了。
那可是灵域魂将的本命鬼火啊!
在整个仙穹的丙字号战区,谁沾上谁死,连主战场的那些大能都没有什么好办法拔除。
结果眼前这个年轻人,就这么随手一拍,就给灭了?!
“我是你祖宗。”
江枫收回手,在自己的青衫上随便擦了两下。
“以后别动不动就喊着要自爆。这辈子最烦听到自爆这两个字,动静太大,吵得人脑仁疼。”
就在这时。
远处灰白色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阴冷,带着浓烈腐尸味道的黑风,贴着干涸的河床,呼啸着朝他们这边卷了过来。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从黑风中传出。
“陈大牛,你这只元宇宙的丧家之犬,怎么不跑了?”
“本将还以为你多能藏呢,原来是找到了几个替死鬼啊。”
黑风散去。
在距离江枫他们不到五十丈的地方,出现了五个极其诡异的身影。
领头的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或者说,根本不能称之为人。
他的身体看起来就像是用无数块碎肉强行拼凑起来的,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青铜面具,面具下的眼眶里,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在他身后,站着四个身穿暗紫色战甲的灵域修士。
陈大牛一看到这几个人,刚才被江枫治好的身体猛地绷紧,眼里都快要喷出火了。
“骨煞!你他妈个杂碎!我小队十个兄弟的命,今天老子就算做鬼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陈大牛红着眼睛,握紧了手里卷刃的长剑,就要往前冲。
江枫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定在原地。
“行了,别在这儿叫唤了。就你这半残的德行,冲上去也是给人加餐的份。”
江枫把陈大牛往血月大帝那边一推。
“老血,看好他。别让他冲出去碍事。”
血月大帝嘿嘿一笑,单手拎起陈大牛的后领,就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把他提溜到了一边。
“兄弟,你就踏实看着吧。我们家公子要活动筋骨了,这帮孙子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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