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烛光随风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妇人在两尊金甲神将的虚扶下,也来到了高台之上,端端正正地坐在了主位上。
江枫牵着江雪儿在香案前站定。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脚踏在高台之上。
江枫转过身,看着江雪儿,眼神变得无比深邃和认真。
没有司仪,也没有宾客的喧哗,这场天地间最浩大的婚礼,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一拜高堂。”江枫沉声说道,声音在仙宫上方回荡。
两人齐齐转身,对着坐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的母亲,深深地鞠了一躬。
妇人连连点头,拿出手帕抹着眼泪,“好孩子,快起来,以后相互扶持,平平安安的就好。”
转身,江枫看着江雪儿,语气愈发轻柔。
“二拜彼此。”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江雪儿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暗红色盘龙喜袍,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男人,缓缓低下了头。
江枫也同时俯身,两人的发丝在微风中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两根生生世世都扯不断的红线。
最后一步。
江枫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他没有说夫妻交拜,而是伸手一把将江雪儿揽入怀中,低头便吻了下去。
江枫的舌尖轻轻描摹着江雪儿的唇形,一点点深入,与她唇齿相依。
江雪儿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双手无力地攀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只能顺从地闭上眼睛。
那九十九条金龙在空中发出欢快的长啸,洒落漫天的金色花瓣。
良久,江枫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看着江雪儿那双被吻得水光潋滟的眼眸,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喘息。
“礼成。”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江枫名正顺的妻子了,黄泉碧落,谁也抢不走。”
江雪儿脸颊红得滴血,靠在他怀里,软糯地应了一声。
“嗯。”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云层里突然传来哎哟一声惨叫。
紧接着,血月大帝庞大的身躯从云层里滚了出来,摔了个狗啃泥。
他本来是想带着羽化仙在远处偷偷沾点喜气,毕竟是自家公子的大婚。
结果看得太入神,加上这仙宫的威压太强,他一不小心踩空了云头。
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看着江枫那杀人般嫌弃的眼神,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笑着。
“那个啥,公子,恭喜恭喜啊,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有没有喜酒喝。”
江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手一挥,直接将几坛从仙宫酒窖里挖出来的万年仙酿送了过去。
“别打扰我春宵一刻。”
血月大帝抱着酒坛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拉着还在旁边憋笑的羽化仙,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江枫回过头,看着还在低头浅笑的母亲,走过去将她重新送回了后殿的床榻上安顿好。
这番折腾下来,妇人确实累了,很快便伴着宁神香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意。
偌大的仙宫里,终于只剩下了江枫和江雪儿两个人。
主殿的龙凤喜烛静静燃烧着,偶尔爆出一朵红色的烛花。
江枫走到主殿门口,看着一直乖乖站在那儿等他的新娘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直接走过去,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江雪儿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感受到他胸膛里强有力的心跳,小脸埋在他胸口不敢见人,小声抗议着。
“放我下来,我自已会走。”
“路这么长,累坏了媳妇怎么办。”
“夜深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也该干点正经事了。”
江枫抱着她,大步朝着仙宫最深处的寝殿走去。
沿途的夜明珠随着他们的走过,一盏接一盏地暗了下来,只留下一室旖旎和无尽的缱绻。
寝殿内的布置比外面还要奢华。
满目都是柔软的红色纱帐,宽大的白玉床榻上铺满了柔软的锦缎,上面还按照凡间的习俗,撒着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
江枫抱着江雪儿走到床榻边,单膝跪在床沿,轻柔地将她放坐在那堆干果中间。
江雪儿这会儿连抬起眼睛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一身华丽的嫁衣穿在身上虽然绝美,但也确实繁琐沉重。
尤其是头顶那顶镶满了海髓珠和轮回石的凤冠,压得她脖子都有些发酸。
她双手不安地绞着喜服的衣带,视线只敢盯着江枫暗红色喜袍的衣角,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看着她这副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江枫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往前凑了凑,伸出双手,绕到她脑后,灵巧地解开了凤冠的锁扣。
随着凤冠离体,江雪儿那一头黑色长发瞬间倾泻而下,柔顺地披散在红色的嫁衣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娇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没了凤冠的压迫,江雪儿微微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塌下来一些。
她大着胆子抬起头,却正好撞进江枫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江枫顺势在她的身旁坐下,伸出一条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已怀里带了带。
他的另一只手穿过她的长发,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白皙的后颈。
“紧张什么?”江枫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戏谑。
“以前你提着剑追着我砍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你还提以前……”江雪儿羞恼地伸手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下,声音软得像一团要化开的棉花。
“以前是以前,现在……现在能一样吗。”
“是啊,不一样了。”
江枫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极其虔诚地吻了一下。
她没有再说话,而是主动仰起头,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将自已柔软的双唇贴了上去。
红烛摇曳,轻柔的薄纱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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