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这会,众人听着沈娇说完她的身世,都对她十分同情,又将她那比陈世美还畜生的爹给痛斥唾骂一顿。
并且根据翟老爷子的推测,沈娇的亲父做生意,绝对是仰仗第二个女人发家。
因为他若本身有本事,那就不会将发妻之女抛弃,心中对这种人更为鄙夷唾弃。
对面左方下首。
翟景辰看着被他叔挡的严严实实的女孩,得知沈娇的悲惨遭遇,以及被逼的走投无路之下才来的军区。
翟景辰心脏闷痛,这一刻的内疚和自责如潮水一般席卷他,让他在心中大骂自己,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他真是个混账啊。
沈娇如此可怜,当时自己是她唯一的希望和依靠,可是自己呢?
自己非但嫌弃她,还逃婚,将一个举目无亲、无处可去的女孩丢在一旁。
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亲人去世,只剩她一个,还面对被人渣父亲卖给老鳏夫的艰难险境。
一个人坐火车长途跋涉,怀揣最后的生路过来找他,但他却亲手将她拒之门外。
翟景辰回想起沈娇前些天对自己说的那话,如果她在来的当天知道车上士兵们闲谈的对象是她,那她绝对当场走人。
可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能去哪?她要自己漂泊在外,一个人艰辛谋生……
翟景辰越是如此想,越心痛的无法呼吸。
是对自己的痛恨,对他辜负沈娇的深深愧疚,是他差点把一个女孩推进深渊炼狱。
翟景辰就这么双眼满含痛苦自责的看着沈娇的方向,他无法用一生给沈娇补偿,因为沈娇要嫁给他叔了。
但是对于沈娇的郑重道歉,他觉得他有必要再认真的对她说一次。
对于翟景辰的目光一直望向沈娇,翟樾是随时在盯着,或者说是“防备”着。
就连中午吃饭的时候,安排座位,他也将两人视野区的错开,坐在同一侧,并且中间还隔着自己和吴姐。
这样一来翟景辰就看不到沈娇了,那个让他讨厌的视线也不能再黏在沈娇身上。
一大家子人吃着饭,有说有笑,席间氛围轻松愉快。
午饭过后,翟老爷子一行人还留在家属院一会,下午才会走。
翟景辰于是想抽时间单独和沈娇说说话,但他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他叔在的时候,防他跟防贼一样,见他看沈娇,那犀利的眼神都朝他看来,带着警告意味。
翟景辰觉得他误会了自己,于是在他妈和吴婶拉着沈娇说话的时候,他过去他叔跟前主动澄清:
“我只是想对沈娇郑重道歉,我辜负了她,害的她差点一个人逃亡在外。”
“我不会同沈娇说其他的,小叔你不用担心,还有谢谢你,谢谢你照顾沈娇,保护她。”
听着翟景辰这话,虽然翟樾高兴他不再纠缠沈娇,对沈娇也没别的歪心思。
不过听着他后面的话,他还是面色不虞道:
“我照顾保护我未来妻子,需要你道谢做什么。”
听见“妻子”两个字,翟景辰心被针尖扎了一瞬,低下头,苦涩说:
“是,是我说错话了。”
看他如今接受事实,态度也算谦卑,翟樾道:
“你的道歉我会帮你转达。”